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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四點半有個活動,你能去幫忙嗎?”
他見傅千樹不大情愿,又作著揖求道:“你再考慮一下,實在人手不夠,是個慈善募捐,很有意義的——”
“行吧。”
說起來這次策劃對呂奇確實挺重要,傅千樹見他為此披星戴月早出晚歸了小半月,于情于理他都受不得對方這么低聲下氣的腔調。
當然他對學生會沒好感也不夸張,但凡稍稍有過接觸都很難喜歡上那批人中的某一撥,傅千樹之前去救過急,那次又是酷暑場地又悶,連瓶水都沒得喝還要被某某部長頤指氣使,說到底一個民間組織,哪來的底氣擺那么大架子?
只是呂奇需要那個履歷,傅千樹沒資格來多嘴。
呂奇歡天喜地地謝過他,跳下來收拾書包,看了看時間說:“還不下來嗎,快遲到了。”
“馬上。”傅千樹晃了晃手機。
呂奇以為他在打游戲還是干嘛,催了聲“那你趕緊”進去衛生間放水。傅千樹這才將視線移回屏幕,對著那端的人揮了下手。
“很麻煩嗎?”
“你這也能聽到啊。”
岑驚鳴調整著耳機線,說:“不太清楚,但我能猜。不想去的話直接拒絕比較好吧。”
“其實倒沒那么排斥,”主要不還是那些個彎彎繞繞的,又沒在演宮斗劇!傅千樹差點要向岑驚鳴大吐苦水,可對上那張臉便不忍再講了,含糊道,“晚上我就不過去了,肯定要折騰一陣子。”
“別喝酒,到寢室要跟我說。”
傅千樹拖著聲音:“好——啦,我知道。”
“聚會的時候不許沾花惹草啊。”岑驚鳴言笑晏晏。
傅千樹裝作生氣地說:“我是那路貨色嗎!我打人了!”順勢并攏五根手指在手機上一拍,像賞給岑驚鳴一個巴掌,聽著對面和自己幾乎同頻的笑聲,傅千樹頓時覺得那些煩惱通通不值一提。
兩人又溫存幾句,掛了視頻。
岑驚鳴留戀地盯著顯示通話時間的聊天泡泡,劃拉了幾下,快速瀏覽了一遍兩人從早到晚的對話,都是些非常簡單的句子,可是他的每一天,全由這些字句組成,仿佛填滿他的不可計數的細胞,所以連小小的筆順都牢記于心。
喜歡上他的那日起,到以后的分分秒秒,都是他的重生。然而這畢竟還不足夠,傅千樹可以照亮他,但扎在血肉的刺,必須岑驚鳴親手拔除。
他合上電腦,那里面一個文檔編輯好了所有的內容,余秋的口述,始末的記錄,甚至聚沙成塔的證據。岑驚鳴像一棵白楊,挺直腰桿,向媒體大樓走去,那里布置好了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待他凱旋,他還得為自己原本允諾、到底未能兌現的言行負責,比如陪傅千樹上課,在他的校園走上一走。
——等自投羅網地跳進了坑,傅千樹才發現呂奇另有“陰謀”。
“你不是說占了座么?”
“呃,”呂奇撓撓下巴,翻著手機恍然大悟地說,“嗨呀對不住,我才發現我女票說她生理期,跑路了——別不信你看嘛——”
傅千樹心累,太不靠譜了親!他沒顧上責怪呂奇,只是沒什么氣勢地瞪了一眼,就在階梯教室里找位置。可惜,開這場講座的教授頗負盛名,傅千樹快看出花,也沒找到得天時地利的前排,只好往后邊走。
“呂學長?”
“眠眠!”呂奇興奮地叫了一聲,拽著傅千樹過去,“你旁邊空著?”
“對啊,”那個叫眠眠的女生說,“喏,后面也還有一個。”
呂奇一合掌:“樹啊你坐吧,我去后面,嗨兄弟,麻煩借過——”
眠眠便把放在鄰桌的筆盒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