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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也過雨也走
有過淚有過錯
還記得堅持什么
真愛過才會懂
會寂寞會回首
終有夢終有你在心中
斯屹唱出第一句歌詞時,包廂里一下子就安靜了,微帶金屬色的嗓音,飄在半空中,上下無著,空蕩蕩的,蒼涼的。
這些年,一個人。
再沒有人比斯屹更能體會這句歌詞里的心酸與艱難。
斯屹開始喜歡這首老歌,是在大學的時候。他做了一天兼職,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才想起來那天是元旦,是新的一年了。
他沒有家可回,也沒有親人可團圓。他拿出電話,撥通池崢入獄前使用的號碼,電話很快被接通,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他說請問池崢在嗎,女子告訴他你打算電話了,隨即便斷了線。
斯屹拿著滿是盲音的電話,站在寒冬的路邊,在漫天的大雪里,聽到那首老歌——
這些年一個人
風也過雨也走
他無意識地跟著哼唱了幾句,眼淚很快掉下來。風卷起徹骨的寒,洶涌著,像是要將誰就此埋葬。
斯屹垂著眼睛,好像沉浸在了往事里,一字一句,認真地唱著。他的表情有點哀傷,卻沒有任何自憐的味道,只有博弈到最后一秒,誓不低頭的倔強。
自斯屹開口,池崢的眼睛一直凝在他身上,看著他的側臉,目光像海,帶著能淹沒曠野的深情。
在斯屹唱到那句“一輩子”時,池崢伸長了手臂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握住。
斯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映著淺淺的波光,細碎的,溫暖的。
這些年不能與人言說的痛與苦,全融在了這樣一記眼神里,被體諒,被心疼,被放下。
都過去了,是時候該放下。
鄭一屈起手肘撞了撞張齊,小聲道:“他們兩個,在一起很多年了吧?”
沒有很多年的感情做基礎,不會有那樣深刻的眼神,像海洋,彼此吞沒。
張齊即便醉得七葷八素,也絕不會亂說池崢的事兒,他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嘆了口氣,端起杯子與鄭一碰了碰,道:“都不容易。”
鄭一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舉起杯子:“這杯酒,敬友誼,友誼地久天長。”
吃了飯,斯屹起身去廁所,張齊和鄭一兩個醉鬼已經變成了連體嬰,互相攙扶著。張齊道:“別拿上廁所當逃單的理由,要不要臉!”
斯屹笑著回了一句:“我就不要臉了!有我哥在這,你敢動我一下!”
鄭一聽到那個“哥”字時愣了一下,很快便收起錯愕的神情,繼續跟張齊玩小蜜蜂。
斯屹前腳邁進衛生間,后腳池崢就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