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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上了心門也就不會再受傷，沒有期待也就不會再失望。

池崢一直抱著斯屹，緊緊的，最后，在斯屹的哭聲里，他也慢慢紅了眼睛。

池崢是個不愿回頭的人，他喜歡往前看，更不喜歡后悔，可是這一刻，他突然無比自責(zé)。

如果當初不用那么極端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如果他能多想想斯屹，就像張齊說的，要是沒有那六年，他跟小屹，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子。

那六年，被判刑的不止一個池崢，還有斯屹，他們在不同的地方，受著同樣的苦，誰都沒有得到解脫。

“對不起，”池崢閉上眼睛，眼底是血色般的紅，他喃喃著：“對不起……”

（12）

痛快哭過一場，斯屹的嗓子算是報銷了，啞得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養(yǎng)了三天才好。

池崢煮了冰糖雪梨湯，一點點地喂給斯屹，養(yǎng)小孩似的。臥室里亮著盞小夜燈，光芒很暖，斯屹穿著淺色的針織衫，頭發(fā)和表情都是軟的，看起來很乖。

池崢盛起一勺湯水，吹涼喂給他，斯屹抿了抿嘴唇，越過勺子吻在池崢的嘴角上，笑著：“還是這個比較甜，比雪梨好吃。”

池崢握著他的脖子，額頭貼過去，與他撞了撞，兩個人的眼底都映著繁星似的溫柔。

斯屹嗅著池崢頸間的味道，閉上眼睛，輕聲道：“活著真好……”

生而為人真是一件美好的事，可以遇見你，可以和你相愛。

池崢陪斯屹去專業(yè)的心理醫(yī)生那里做了系統(tǒng)檢查，結(jié)果顯示，輕度雙相情感障礙。抗抑郁類藥物有著明顯的副作用，醫(yī)生建議暫時不要進行藥物治療，以心理疏導(dǎo)為主，適量運動，調(diào)節(jié)心情。

池崢在身邊，斯屹突然不再害怕，他握著池崢的手，語速緩慢地向醫(yī)生說起他的童年，那些日夜折磨他的過去和夢魘。

那些以為早已遺忘的東西，其實一直無比鮮明地存放在記憶里，蒙著灰塵，蘊著陰影，變成心魔般的存在。

診療室里很靜，斯屹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他喝了口紙杯里的水，笑著道：“曾經(jīng)，我最大的心魔是求而不得，現(xiàn)在不會了，想得到的我都有了，知足了。”

一邊說著一邊握緊池崢的手。

心理醫(yī)生是個容貌干凈的年輕男人，三十歲左右，帶著無框眼鏡，氣質(zhì)清冷，他盯著斯屹看了好一會，笑著道：“認識你大半年了，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么放松，這是個好兆頭。沒有過不去的坎，要相信，生活終是美好的。”

臨走時，醫(yī)生給了斯屹一張名片，他說上面是我的私人聯(lián)系方式，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打電話給我，希望你早日康復(fù)。

斯屹看了眼卡片上的名字，阮疆，很少見的姓氏。

池崢主動和阮疆握了握手，真誠道：“謝謝。”

阮疆拍了拍池崢的肩膀，意有所指：“現(xiàn)下確實艱難一些，只要希望還在，就值得努力。”

離開醫(yī)院兩個人沒打車，踩著街燈的光芒慢慢走著，聊些瑣碎的小事。

晚飯吃什么，冰箱里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