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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將原本戴在他身上的耳機也扔到祁善腿上。
“喏,這是你要的耳機,我煲了五天,聲音勉強可以入耳了。”
祁善想要一副新耳機只是用來玩網絡游戲罷了,免得晚上下副本時媽媽聽到她房間傳出的“嚇人”聲音老是過來敲門抗議。周瓚朋友多,其中就有做音響線材生意的,他說會給她弄副合適的。祁善對不了解的領域向來沒有什么要求,至于周瓚常掛在嘴邊的“低頻細節”、“聲音的松緊度”她并不關心,只要這玩意兒能發出聲音就行了。
“謝謝。”她低頭將耳機線碼得整整齊齊。
“梳妝臺上的東西待會兒你記得收好了。”周瓚又囑咐道。
祁善不解,看向梳妝臺。他若不提醒,她都沒發現那里多了一個深色的表盒。
周瓚說:“我爸聽說我向你借錢氣得半死,非要我馬上把錢還給你,否則就要認真給你補張欠條。”
“不用。”祁善有點窘了,她沒想到子歉和阿秀叔叔都對她借錢一事如此過敏,這在她看來明明是樁小事。她和周瓚的金錢往來隨便慣了,他沒少拿她的錢救急,借了又還。而她迷戀的那些文玩小物也是燒錢得很,周瓚給她收羅了不少,無論是貴重還是便宜都沒跟她提過錢。這筆賬如何能算得清。
“欠條是什么東西?我也沒打算寫。”周瓚吊兒郎當道,“這塊表還值點錢,就押在你這里。日后我要是還不上錢,你還能把它賣了,虧不了!”
周瓚這么一說,祁善便知道盒子里裝的是他那塊寶珀的春宮三問表。若說周瓚這個人還能有什么愛物的話,那塊表算其中之一。當初嘉楠阿姨死后,周瓚從她那兒繼承了一大筆錢。嘉楠阿姨尸骨未寒,他出了孝做的頭一件事便是去定制了這塊表。當祁善得知他為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揮霍掉的金額之后,差點沒替死去的阿姨替天行道。這件事也徹底地奠定了周瓚在祁善心中的瘋狂基調,從此無論他做了多荒唐離奇的事,祁善翻個白眼,也就不以為奇了。
說起來,祁善對于那塊表也是好奇過的。預訂一年多以后,那塊據說是“獨一無二”的表到了周瓚手里,祁善特意去觀摩了一次。那簡直是神奇和神經病的結合物,正面明明是簡潔純粹到極致的白色琺瑯表盤,充滿了優雅的禁欲氣息;翻到表殼的背面卻是實金造就的赤裸男女。周瓚故意挑了正點的時機拿給她看,祁善只聽到三聲如教堂鐘鳴般的清脆報時,隨即表殼背面的男女便開始了有節奏的肢體交融,春色蕩漾,活靈活現,只看得當時仍是豆蔻少女的她臉紅心跳,當著周瓚的面再也不敢睜開眼睛多瞧一眼。
周瓚對財物并不上心,唯獨這塊表他多年以來一直帶在身邊,現在竟舍得“抵押”給了她。
“不是給你的,在你這里寄存一段時間而已。”周瓚斜著眼睛看她,“你要是閑得慌,用來打發寂寞也可以。”
祁善看起來乖得很,動不動就臉紅,實際上她對各種稀奇古怪甚至邪門的小物件有一種天生的癡迷,周瓚篤定她不會拒絕。果然,她指了指斗柜的方向,含糊道:“放那里面吧,別讓我媽看見。”
周瓚替她收好,清了清嗓子說:“我走了。”
祁善的臉色已沒那么難看。她接過耳機線時,便已懷疑自己態度是否也有些過分,然而軟話到底說不出口,只趕在周瓚走出房間之前問了句:“你幾點來的,我媽問你吃飯了沒有?”
“我不餓。”
言下之意就是沒吃了。祁善走到樓梯口,向樓下喊了聲:“媽,周瓚說他沒吃東西。”
還在數落丈夫的沈曉星聞言,用手肘撞了祁定一下,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