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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周啟秀還是祁善都沒有把子歉那天和隆洶的沖突對周瓚說起過,所以周瓚起初一頭霧水。周瓚和隆洶的相識說起來還要追溯到高三的時候,朱燕婷聽說周瓚歌唱得不錯,極力說服他到熟人經(jīng)營的酒吧試唱。她覺得周瓚有這方面興趣,天賦不該被埋沒,如果可以到酒吧駐唱,對于不想按照父母安排的軌跡生活的周瓚來說,未嘗不是一條出路,和打算報考藝術(shù)院校的她更是志趣相投。
那天周瓚反正也無聊,便隨朱燕婷去了她說的那個酒吧。酒吧的名字俗得讓他心肝直顫,叫什么“皇家公館”,里面裝修得金碧輝煌的,生意居然還好得很。周瓚和朱燕婷一起去找了她在這里做經(jīng)理的舊團(tuán)友,大家聊了幾句,又在臺下看了一會泰國請來的人妖團(tuán)表演。中途周瓚去洗手間,恰好遇上了來視察場子的酒吧老板隆洶。
隆洶比周瓚大幾歲,正是無法無天的年紀(jì),不缺錢,又開著幾家酒吧,整天混跡于三教九流之間,最是放浪形骸不過。他好賭,好酒,好女人,當(dāng)然,看入眼的男人他也不放過。當(dāng)時他陪朋友喝到七分酒勁,迷離著醉眼,就留意上了在他身邊撒尿的周瓚。
周瓚拉下拉鏈,發(fā)現(xiàn)隔壁小便池旁站著的醉漢一臉色相地朝自己張望,心中無名火起。他打小也沒怕過誰,慢條斯理地尿完,斜著眼對身邊的人說:“特教班出來的?尿都不會,要老子手把手地教你?”
隆洶趁機(jī)耍賤,笑瞇瞇地說:“來啊!”
周瓚低頭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今天沒戴眼鏡,我怕我找不著!”
隆洶體格不錯,但周瓚足足比
他高一個頭,也不是弱不禁風(fēng)的人。隆洶自知來硬的自己未必占得了上風(fēng),拉上幫手一擁而上又有失情趣,不是他的風(fēng)格。于是只得暫且作罷,尾隨周瓚去了大廳。經(jīng)經(jīng)理一介紹才知道周瓚是來試唱的,當(dāng)即表現(xiàn)得更加興趣盎然。
經(jīng)理認(rèn)為周瓚的形象很占優(yōu),只要他唱得不差,就可以留下來。然而周瓚在短短的時間里已沮喪地認(rèn)識到祁善的斷言是對的,他不適合在這種圈子里謀生存。并不是說所有的酒吧老板都如同隆洶一樣淫賤,而是周瓚他根本不是能看人眼色、做小伏低的性格,眼里也揉不得沙子,注定不是吃這碗飯的人。他來之前和媽媽、祁善賭了一口氣,現(xiàn)在卻連試唱的興趣都沒了,任憑朱燕婷怎么勸說,他也不肯上臺。
隆洶并不在意,一個勁地拉著周瓚喝酒,誰知周瓚擰得很,到了這種地方,一滴酒都不肯沾唇。隆洶軟硬兼施都不起作用,也來了火氣,他身邊的人開始對周瓚面色不善。朱燕婷發(fā)覺不妙,拉著周瓚要走,被隆洶攔了下來。隆洶借著酒勁非要周瓚選一樣游戲陪他玩玩,周瓚輸了老老實實喝酒,要他喝多少就喝多少,贏了想怎么樣都行。
周瓚甩了朱燕婷的手,和隆洶玩了三局飛鏢,結(jié)果他贏了。隆洶說話算話,周瓚毫發(fā)未傷地從“皇家公館”走了出去。經(jīng)過了這件事,兩人反倒熟悉起來。隆洶讓酒吧經(jīng)理通過朱燕婷知會周瓚有空常來玩,周瓚也當(dāng)真敢來。隆洶那天對周瓚的邪念原本也只是臨時起意,他真正喜歡的還是女人,要找男人也不是沒有,他覺得周瓚有意思,徹底收了那份心,跟周瓚稱兄道弟。在周瓚看來,隆洶雖有點賤,但也沒壞到無法忍受,某些方面他們還是能玩到一起的,從此便做起了朋友,隆洶變成了他嘴里的“隆兄”,只是周瓚從未提起過自己的家庭,隆洶當(dāng)然也沒能把他和周啟秀聯(lián)系到一起。
周瓚出國前有一段時間常常和隆兄鬼混。有一次他在街邊拍到一輛極其拉風(fēng)的摩托車,正好隆兄也對這個感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