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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人笑言阿瓏和周家有緣,又勸老秦放寬心,女大不中留,現在年代不同了,孩子找個稱心的最重要。緊跟著又有人夸起了子歉的品貌和能力,說他比周瓚不知道強了多少倍,還力主既然都是周啟秀的親骨肉,家族里也已默認了子歉的身份,就應該讓子歉成為周啟秀光明正大的兒子。
周啟秀連稱“慚愧”,實則頭大如斗。他怎么也想不通,老秦家的這個女兒偏跟他的兒子對上了,之前是阿瓚,好不容易讓事情過去,氣還沒喘過來,子歉又惹了麻煩上身。別人都說他膝下兩個孩子皆英英玉立,品貌出眾,他一度引以為傲,現在看來這哪里是什么好事,反成了煩惱的根源。
看老秦的意思,竟是連子歉曖昧的身份也可以忽略了。他素來溺愛女兒,什么都順著阿瓏,有心成全她的心思。可除此之外未必沒有更深的緣由。老秦和周啟秀這幾年牽扯太深,子女聯姻必然將兩家的繩子徹底綁牢,萬一前路不妙,除了共同進退再無別的選擇。
周啟秀這幾年已有從老秦的關系網中逐漸抽身的打算,再去蹚這渾水并非他心中所愿。可是他已經拒絕老秦一次,這一次老秦再度松口,他若還是拂了這番“垂愛”,和當眾打老秦的耳光沒有分別,誰也丟不起這個臉。周啟秀只能在人前笑言:“孩子大了,由他們去。我是巴不得有這個福氣。”
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算表了態,他樂觀其成,子歉打死不愿意,老秦也沒法子綁著他進洞房。周啟秀打算讓子歉盡快到分公司去,他和祁善兩情相悅,到時木已成舟,阿瓏也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至于周啟秀他自己這些年也把身外事看得淡了,老秦惱他,橫豎他這把老骨頭奉陪到底。
子歉從周啟秀的郁郁神色中看出端倪,他想跟周啟秀一起去的,一人做事一人當。是周啟秀沒讓。周啟秀心里總把周瓚看成長不大的孩子,子歉太讓他省心,令他幾乎忘了,子歉也只是一個年輕人,有血有肉有氣性。周啟秀不愿他承擔更多不屬于他的包袱。
“你啊,阿瓚混賬,你是糊涂。”周啟秀坐到沙發上,像個真正的父親般責罵子歉。
子歉從沒有像此刻一樣為自己一時頭腦發昏踩的那腳油門而后悔,他那天仿佛中了邪。他半跪在周啟秀身邊,肩膀下沉,黯然道:“我錯了,二叔。”
“你說阿瓏這孩子……唉!”周啟秀年輕時也是一身風流債的人,女孩的追逐和仰慕他并不陌生,樹欲靜而風不止,他也沒辦法苛責子歉,只是感嘆造化弄人。“小善愿意的話,你們的事盡快定下來。我明天陪你去你祁叔叔家里走一趟。”
“可是……”
周啟秀面色放柔,“沒什么可是的,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我不會逼阿瓚做他不愿意的事,同樣也不會讓你拿終身幸福做賭注。”
第四十一章
沒有魂魄的自由
子歉去了醫院。秦家的老保姆打電話來訴苦,說他兩天不露面,阿瓏悶悶不樂,從今天早上到中午只喝了一勺粥就說飽了,誰勸都不管用,這樣下去傷怎么能好。
她一日不痊愈,他一日不得解脫。
阿瓏所在的VIP病房遠沒有子歉所想的那么冷清。床前圍了幾個人,除了盡心盡責的老保姆,陳潔潔也坐在床邊。更讓子歉意想不到的是,站在床頭柜旁修剪花枝的人竟是祁善。
“你……來了。”子歉把阿瓏指明要買的蛋糕放下,眼睛看著祁善。
祁善回頭朝他笑笑。
阿瓏嗔道:“祁善姐怎么不能來看我了?”
祁善昨天在陳潔潔的花藝店訂了一束鮮花,托陳潔潔向阿瓏轉達問候之意。這是她想到的折中法子,陳潔潔欣然應允。誰知阿瓏今早收到了花立即給祁善打電話,除了道謝,一個勁說:“祁善姐你為什么不來看我?我腿動不了,躺在床上快悶死了。是不是因為我爸罵了子歉你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