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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姐弟在一邊嘀咕著。
這邊,就聽馮氏回道:“自然是真的了,田家的大少爺根本就沒死,今天一早就從山里出來了,也就是傷到了腿,我聽人說啊,田家是故意放出田大少爺摔死的消息,就是為了解除婚約。”
貞娘在邊上一聽,有些愣了,沒想到馮氏神叨叨的過來說的就是這個,當日她為了脫困,就說過田本昌未死的話,雖說當時說這話也只是一種手段,但也不是隨意說的,她穿越來的頭幾天,可能是因為取代原身的原因,精神并不太穩,尤其是晚上,那幾日夜夜作夢,就夢見有關原身的一些片段,其中田本昌未死就是片斷之一。
說實話,本來沒當一回事的,可沒想,田本昌還真的就沒死,難不成那些日子自己夢到的很可能將是在原主身上發生的事情?
貞娘正琢磨著,這邊趙氏已經跳腳的問:“不可能吧,為了解除婚約,不惜咒自家兒子喜,沒這道理吧?”
“景福嫂啊,你不知道哦,田家是想跟羅家攀親呢,如今外面人都傳了,田家想進制墨業,羅家如今掌著貢墨,是制墨業的行首,田家豈有不巴結的,聽說,田家給羅家準備的聘禮是一座山的松木林,可是下了大本錢了,嘖嘖嘖,想當初田家給貞娘聘禮,也忒寒酸了。”馮氏說著,嘖嘖有聲。
徽州羅家,其家主羅龍紋,如今官居中書舍人,初時因一手制墨技藝成為嚴世藩的幕賓,此后便一直掌握著貢墨,是如今徽州墨業第一人,地位如日中天哪。
這時,趙氏叫馮氏一番話給氣的兩眼通紅,直嚷嚷著說要去找田家算賬。
“大郎媳婦,你別編了,去把大郎叫來,咱們再請些城門洞的人幫忙,一起去找田家算賬。”說完又沖著馮氏道:“大河嫂啊,你也別走了,你這些話是聽誰說的,也把她請出來,我們一起去找田家對峙,這回不把田家搞臭我不姓趙。”
趙氏一臉的絕決道。
貞娘在一邊聽自家娘親這話,在一邊急的直扯著自家娘親的衣袖,有馮氏在,有些話她也不好說。
跟孫月娟想處了些日子,貞娘也是清楚這她娘親馮氏的個性的,那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她這翻話多是捕風捉影,更是扇風點火,這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自家娘親若真是這么又去找田家的麻煩,那自家就更成了笑話了。
人家田家只消一句話就能堵得自家娘親沒話說,只消說:是田本昌命大,被人救了,難不成李貞娘還非得把人克死才叫克呀?
真對上這話,叫自家娘親怎么回?
至于關于田家跟羅家攀親的事情。
羅家如今什么樣的地位,那羅家家主更是常年待在京里,雖說羅家少主在徽州主持墨業,但田家剛跟自家鬧了一場,如今還是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羅家就算是有心跟田家結親,也不可能在這時候定下來,至少要過一段時間,整個事情平息了再說。
所以,攀親之事根本就沒影,更別說馮氏嘴里的聘禮了,全是捕風捉影的東西。
本來,如今田本昌未死,那自己身上克婦之名就煙消云散了,可若是自家娘親去鬧,說不得又是整了一出大戲給人瞧罷了,不免又要沾上許多閑話。
于自己反而不好。
倒不如靜觀其變的好,貞娘倒是期待田家跟羅家攀親,如今已是嘉靖末年了,離嚴蒿倒臺沒多少時間,而歷史上的羅家也隨之煙消云散,后世,只有存放在北京故宮博物院的‘一池春綠’之墨見證羅氏墨業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