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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如此配合，宋將軍臉色好看了不少。但還是沒立時同意，反而為難的看向南宮煌，后者便善解人意的一笑，微微點(diǎn)頭。宋將軍立馬就道：

“好！那你先行退下吧！”

話一說完，楚辭轉(zhuǎn)身就走，瞬間就不見人影。但直到他走了好半會，席間才慢慢恢復(fù)正常。那些收編的月氏國士兵也在他走后不久就都離席了，這樣看來哪像是收編的俘虜，分明是只聽楚辭一人吩咐的親兵。

南宮煌自然將這些都盡收眼底，不動聲色的和殷莫楚對了個眼神，不曾多說什么。

這一席，只有連城吃得很高興。大概是久不見莫尋，胃口頗佳，酒量更好，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更讓他滿意的是，從頭到尾都沒有人來打擾他們。他和殷莫尋仿佛又回到當(dāng)年在京城里肆意的少年生活，喝酒打鬧，不知今夕何夕。

吃得差不多了，宴席就散了。連城跟著殷莫尋走了出去，夜里的寒風(fēng)霎時灌了進(jìn)來，他頓時清醒了不少。

殷莫尋邀他今晚同睡。更拍胸保證他的營帳絕對是虎牢關(guān)里最舒服的。

紅燭軟帳，瑞腦熏香。被子新曬，床榻夠軟，還自帶暖床，說得連城頗為動心，但在最后一刻找回理智。

雖然他不是個稱職的侍衛(wèi)，但好歹沒忘記自己跟過來是干什么的。所以只能遺憾拒絕殷莫尋：

“我晚上得當(dāng)班輪守。還是歇在三殿下那邊比較好。”

被拒絕了殷莫尋也不在意，伸了個懶腰笑了笑。兩人又隨口說了幾句，連城便回到了南宮煌那邊。

進(jìn)了營帳，頓時暖和了不少。南宮煌正和殷莫楚在說話，見他進(jìn)來了，便停下話頭，指著矮幾上的瓷碗道：

“喝了不少吧，叫人給你熬了醒酒湯，你喝了解解酒?！?

連城也不客氣，直接端了瓷碗一飲而盡。南宮煌便道：

“都早些歇下吧。子玉喝了酒，上半夜就勞煩莫楚你先守著?！?

殷莫楚冷哼一聲，嘲諷的看向連城，后者倒是沒臉沒皮，甚至還笑嘻嘻道：

“聽見吩咐沒？殷二公子?！?

“子玉，別鬧?！?

好在殷莫楚雖然不滿，但南宮煌的話卻是很聽得，果然老老實(shí)實(shí)的出去守上半夜了。連城則舒舒服服睡在南宮煌大床旁的小塌上，沒一會兒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也許是今晚酒真的喝了太多，連城又開始做夢了。這次夢卻比以往很多次都清晰的多，漫天的火光中響起凄厲的哭喊尖叫，熟悉的亭臺樓閣都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四周沒有一個人，偌大的首輔府邸空蕩蕩的，唯有火光肆掠，像是一座人間地獄。

肩膀猛地被人抓住，連城驚嚇回頭，看見他爹血肉模糊的臉。沒有眼珠的一雙眼里流出兩行血淚，他張嘴，卻只有破碎的咿咿呀呀，嘴里的舌頭被人拔去，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色。

連城猛地被驚醒，睜開眼只有寂靜的黑色，他依舊在南宮煌的營帳里，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伤难矍胺路疬€是能浮現(xiàn)他爹凄惶的臉，那張發(fā)不出聲音的嘴張開合上，那么清清楚楚：

——子玉，為何不救我。

他猛地用雙手捂住臉，耳畔卻響起南宮煌清淡的聲音：

“子玉，怎么了？”

“吵醒殿下了？”連城緩了緩神，才能開口說話。

里邊的人似乎頓了一下，沉默片刻，竟是掀起帳簾，直接下床到他身旁：

“做噩夢了？”

連城也知道自己這幅樣子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