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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來,用他慣常的語氣隨意地問陳紅景:“怎么選了這么個地方?彩排開始了嗎?”
陳紅景:“我們哪有彩排啊,對了鋼琴放左邊OK嗎?”
封寒辰無所謂地說:“有什么差別?”
陳紅景:“好吧……是沒有。”
他帶著封寒辰到休息室去,因為有封寒辰走在身邊,穿過這群女生比他想象中要容易許多。
封寒辰翻了翻休息室的書架,撿出一本雞湯雜志看了起來,一邊看一邊皺著眉:“胡說八道?!?
陳紅景:“雜志嘛,都這樣,想要人看可不得缺斤少兩,避重就輕,你該不會是頭一次看這種雜志吧?!?
然后陳紅景就看著封寒辰一臉理直氣壯的“是啊”的表情囧了:“那你看點別的?”
他翻了翻書架,又想把自己的話收回去了:“算了,忍忍,過會就能上臺了?!?
隔著幾道墻,轟隆隆的人群涌入的聲音傳來了,陳紅景知道,那是三個年級集體擠進大禮堂的聲音,跟蟲族入侵似的。
又過了一會,是主持人抑揚頓挫精神飽滿的聲音,男主持那張充滿疲憊的臉突然出現在陳紅景腦海中,他覺得有些好笑。然后是樂曲響起來了,是妹子們的舞蹈開場,他也分不清曲子是哪個少數民族的,還挺好聽的。
陳紅景都要睡著了,男主持才一臉疲憊地進來喊他們:“下個就是你們了,來準備吧。”
封寒辰繃著臉把雜志扔下,看陳紅景一臉困意:“你昨天沒睡好嗎?”
陳紅景:“這和睡沒睡好有什么關系?你看哪個高三學生不困的?”
兩個人一邊扯淡一邊走到后臺,幕布前正好是六班的相聲。
“同學們,老師們,今天,我和邵航兩個人決定給大家帶來一個相聲,哎呀,相聲我在行的呀,也要感謝各位父老鄉親,尤其是老趙的鼎力支持,邵航,你也來兩句?”
邵航憂郁地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說話呀?!标柟饽袨殡y地推了一把他。
“……嗯。”邵航虎著一張俊臉巋然不動。
底下全是高三學生快落的笑聲。
陽光男掙扎了一會放棄了,認命地開始表演。
陳紅景笑意盈盈地在背后聽著他們耍寶,真好啊,雖然他現在已經適應了自己重新成為了高中生的這一事實,但他還是時不時地想要感慨,真好啊。
他轉過頭去戳封寒辰,封寒辰看上去認真地在聽,但是陳紅景知道他實際上在走神,封寒辰對所有相聲小品綜藝都毫無感想,陳紅景在他家里開著電視放當年春晚的超經典小品的時候,自己笑得前仰后合,封寒辰卻一臉冷酷混著迷茫。
唉,封寒辰這樣的人,真像是里的性格,再不濟也要是娛樂圈里刻意打造出來的“天然”人設。陳紅景想著要不要下本書加個這樣的角色……
“怎么樣?”明知道他沒在聽,陳紅景還是問到。
“……不錯?!狈夂嚼潇o地說。
陳紅景笑了起來,封寒辰瞪了他一眼。
“……同學們,老師們,剛剛享受過令人愉快的相聲表演,接下來,請讓我們欣賞高三五班陳紅景同學與他的老師封寒辰所帶來的!”
“走吧。”陳紅景帶著笑意偏頭看他。
臺上的燈光很溫暖,甚至溫暖到快讓人流汗了,陳紅景為了挽回自己穩重的形象,今天和穿了一件和封寒辰一個色系的長風衣,熱得不行。
舞臺的一角的靜靜地立著一臺鋼琴,鋼琴上平放著一只話筒。
等到封寒辰坐下后,陳紅景安靜地拿起那只話筒,漫不經心地斜倚在了鋼琴上,封寒辰瞪了他一眼,臺下卻響起了瘋狂的尖叫,他還看見他們班的幾個男生拿著巨大的打印店出品的燈牌揮舞,忍不住被逗笑了。
封寒辰的手指輕輕按了幾下琴鍵,臺下各種迷一般的起哄聲就逐漸安靜了下來。
琴聲溫柔似水,簡直不像是他彈出來的。
陳紅景從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見他的側臉。
他把話筒拉到嘴邊,開始唱歌。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Everytime
you
are
near”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On
the
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