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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隱城細(xì)雨綿綿不絕,遍地都是被打濕的火紅楓葉。羽霜靠在橋欄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睇著他,有一點不依不饒的意味。
“按理來說,你該叫我一聲痕哥。”楚天翔的目光對上羽霜瞥過來的視線,甚至還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這個回答,彼此心知肚明。早在冰雪之巔□□,金沙鬼王擺平戰(zhàn)爭的時候,羽霜就分明地看到了楚天翔背后的洛神之翼。小輩們沒見過洛神之翼的尊容,羽霜可是忘也忘不了。
對于殤痕,羽霜的感情很復(fù)雜。一半是因為夾在他們之間的焰隕,一半是因為羽霜厭惡殤痕的性格,又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所以,他從未想過殤痕回來的那天。在他的印象里,殤痕是死了,死透了,不會再回來了。
“想都別想。”
楚天翔也不生氣,轉(zhuǎn)而問道。“焰在這嗎?”
“當(dāng)然,因為我在這。”
楚天翔沉默一陣,兀自笑了。“怎么了羽,我出現(xiàn)你有危機(jī)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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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一意孤行
天尊城。
連軒在床邊趴著,腦海浮現(xiàn)出不久前的畫面。那天找不到擎蒼的他跑去天羽城,天色很暗,暴雨將至。雨水已經(jīng)將擎蒼淋濕,黑衣單薄地貼在身上,體溫將落上去的雨水升騰為熱氣。
“蒼?”
“我,把他殺了。”
連軒雖然不知道擎蒼口中的他是誰,但一定是個很重要的角色。連軒有些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他終究要擺脫擎蒼這個名字了,天尊城是關(guān)不住他的。
自從擎蒼從天羽城回來之后,一直不聲不響地把自己鎖在屋子里。就像上次暴走之后,仿佛與世隔絕,拒絕任何人靠近。僅僅是幾天,原本生機(jī)盎然的庭院變得陰暗,死氣沉沉。樹木,繁花,甚至剛生長的嫩芽全部干枯腐爛,裸露出地表猙獰的石塊。不僅是植物,就連白兔,飛鳥這類小動物也無一幸免。
這里,拒絕一切生命。
派入的守衛(wèi)死了一批又一批之后,連軒便撤銷了再派下一批的打算。空闊的庭院如同離火遺址一般令人談之色變。伴隨著夜幕降臨,死亡的氣息越來越凝重。
連軒輕輕推開門,試探性地輕喚。“蒼?”
沒有人回應(yīng),借著凄涼的月色只能勉強(qiáng)看到那個墻角縮為一團(tuán)的黑影。靜靜地等待視線習(xí)慣黑暗,連軒才走進(jìn)屋子關(guān)上身后的門。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再是蒼的主人,蒼也不會再被他束縛。況且靈王之力就算沒有完全恢復(fù),七八成的力量就可以置他于死地了。但連軒是唯一一個可以進(jìn)入這里的人。蒼靜靜地靠在狹小的墻角,黑發(fā)凌亂地垂下。他本將頭深埋在雙臂之下,聽到連軒的聲音,一雙赤紅色血瞳冰冷地瞪著他,然后他聽到蒼淡漠而又低沉的聲音。“出去。”
連軒渾身一顫,寒意飛速襲來,放佛連空氣也凝固。不同于以往,完全是野獸想要撕裂,破壞獵物的眼神。連軒可以感受到他的怒氣。蒼的手死死抓住頭發(fā),唇角似乎已經(jīng)被咬破了,他像什么也感受不到一般,從喉嚨深處溢出野獸般的低吟。手臂上的玄鐵隨著他的動作振動發(fā)出一陣陣巨響,在手臂與玄鐵的相接處已是血肉模糊。
見狀連軒快步上前壓制住他近乎自殘的行為,目光所接觸到那道道血痕,心里也在暗自傷痛。那道沉重的玄鐵也是無奈之舉,連軒嘆了口氣。
——花顏死了,這是羽莀親口告訴他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