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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軒的話音剛落,焰隕便從圣者之位上站起,以往溫和淡然的目光夾雜著怒火,筆直地對上殤痕的雙眼,一雙手緊握成拳,但終究一言不發(fā)。這樣的場面,焰隕多多少少還是要給連軒面子,所以他最終還是錯開了目光,坐在圣位之上。
如果說所有的闊別重逢都是溫馨的,那么焰隕和殤痕的重逢則帶著暴虐的元素。焰隕一向是個溫柔的人,但是他在某個人身上傾注著濃烈的感情。
傍晚,殤痕剛剛回到縱橫大殿,一道凌厲的劍氣直逼而來。殤痕雙腳一點,龍吟戰(zhàn)甲瞬間加身,方天畫戟撞擊地面發(fā)出巨響,伴隨著那飛揚(yáng)的塵土,金芒緩緩凝聚,化作絲線在周身纏繞,那光芒愈發(fā)強(qiáng)烈,最終變?yōu)榱в鹨砉P直地插進(jìn)他的背部。洛神之翼微微一張,殤痕便懸在半空。眉峰一挑,一雙金眸筆直地對上不遠(yuǎn)處的目光。
那雙眼的顏色亦是金色,此時眼尾上挑,正夾雜著些許憤怒,而壓過憤怒的則是一種復(fù)雜的感情。幾年不見,焰隕的棱角越發(fā)鮮明了起來,額前的幾縷朱紅色額發(fā)正在鼻峰邊緣左右晃蕩,半遮去眼眸里的神情。焰隕早已不是那個需要自己保護(hù)的人,又或者說,他從未需要過自己的保護(hù)。
焰隕亦是懸在半空之中,火焰之翼在天際咆哮,那一身鮮艷的火紅,幾乎將天空燃燒。來不及寒暄,久別重逢的大禮,便是一場針鋒相對的對決。焰隕雙眸一凜,呼嘯的劍氣伴隨著滔天怒火再次劈向殤痕,殤痕□□一擋,兩人近在咫尺。
焰隕沒有開口,但殤痕明白,他想問個為什么。
來不及解釋,周遭烽煙四起,天地驟然變色,一只金龍從殤痕的方天畫戟中沖出,金鱗熠熠發(fā)亮,盤旋于天際發(fā)出一聲龍吟。金龍在殤痕周身盤旋片刻,筆直地沖向焰隕。霎時,一只白虎驟然咆哮,血盆大口筆直地咬上金龍的咽喉。就在剎那之間,金龍化為一片金芒,四散開來,再度凝結(jié)于殤痕背后。
火焰之翼將白虎染成火紅,那雙獸瞳咄咄逼人地盯著殤痕的背后。方天畫戟與誅仙劍再度碰撞,那凌厲的劍氣饒是殤痕也不得不后退半步。洛神之翼陡然一張,方天畫戟在天空劃下四個大字,厚重的云層瞬間被劈開,剎那間,萬道閃電撲面而來,伴隨著□□猙獰地?fù)湎蜓骐E。白虎長嘯一聲,焰隕后退一步。誅仙劍火焰驟起,那沖天火光越發(fā)灼眼,幾近焚燒天地。火焰與閃電相觸的一瞬間,華貴空蕩的縱橫大殿猛然一震,颶風(fēng)席卷殘云,天空一片混沌。
不知多久,云霧終于散開,雙眸清明之時。焰隕的長劍已經(jīng)抵在殤痕的胸膛,而殤痕的□□也抵在焰隕的咽喉處。
僵持不下之際,焰隕收起長劍,火焰之翼由六支緩緩熄滅為四支,再到兩支,乃至落地,那充滿戾氣的火焰已經(jīng)散去。虎嘯戰(zhàn)甲也變?yōu)橐灰u素衣。戰(zhàn)圣者依舊懸在天際看著他,六支洛神之翼盈滿金色,神圣無匹。
焰隕步伐一邁,走進(jìn)縱橫大殿。
殤痕很清楚,焰隕想要一個解釋。這個說來話長的解釋,從紅日之尾一直談到云雀之望,抬眸看向窗外。天空泛起一道魚白,而就在下一秒,云層仿佛被鑲上一層金邊,陽光透過云層,普照大地。
這三年殤痕的記憶是空白的,他隱隱約約被誰操縱著,關(guān)于金沙鬼城的事情他一概不知情,而楚天翔無意之中的變裝,將他的靈魂喚醒。在某段時間里,他一直處在自我懷疑的階段,一切都變化太快,他有些應(yīng)接不暇。戰(zhàn)圣者已經(jīng)死了,死了的人就不該再出現(xiàn)。
直到羽霜來找他,對他說,或許你的存在,能讓天尊城不這么飄搖。羽霜并不是心里裝著家國天下的人,他這句話卻肯定了殤痕的存在。自此之后,他似乎就占據(jù)了這具軀殼的主導(dǎo)地位。
楚天翔和殤痕的臉有幾分相似,氣質(zhì)與著裝的不同遮去了大半的相似,但是當(dāng)殤痕占據(jù)主導(dǎo)的時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