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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在殤痕沉浸在回憶中的時候,焰隕的聲線鉆進他的耳際。“還記得么?”
“什么?”
“我們腳下的千軍萬馬。”
殤痕微笑。他的記憶回到很久以前,殤痕和焰隕腳下站立著排列整齊,振臂高呼的士兵。天光將兩人的影子無限拉長,最終又好像融為一體。當時的殤痕似乎是受到什么蠱惑,在這一片振奮人心的時刻,一把將焰隕扣住,然后不輕不重地咬上他的唇。臺下士兵們的呼聲似乎更高了些,幾乎掀翻整個云層。當時的焰隕還沒有現在這么獨當一面,甚至偶爾還會流露出惶惶的神情。“記得。”他說。
“我可以吻你么?”
“請。”
兩人之間的對話太客氣了,客氣得有一絲令人發笑。焰隕緩緩貼上他的唇,像是在品味一件什么珍寶,他貼唇低語道。“真是令人不可置信。”
殤痕的雙唇微微廝磨著對方的柔軟,伸手撫上他的臉頰,之間溫熱的觸感令人陡生溫存。“為什么?”
“你當時失蹤的時候,我很傷心。”
“我知道。”
焰隕突然咬上他的喉嚨,像一只猛獸叼住獵物的喉管似的,他的舌尖在對方不斷起伏的喉結山廝磨,一雙手穿過殤痕輕薄的衣衫,緩緩撫摸過他的每一寸肌肉。殤痕要比自己清減些,他的體重在戰魂群體里一直屬于偏瘦的類型,他的身上只覆著薄薄一層肌肉,但亦是充滿了無盡的爆發力。殤痕瞇著眼任由其作為,他好像一只犯困的獅子,正享受獵人粗糙的撫摸。焰隕的手不斷向下,最終劃到殤痕的后方。他試探性地向里探了探,殤痕的身體陡然僵住,一巴掌拍向焰隕的手臂,眼底那點慵懶消失不見。“沒輕沒重。”
此時的焰隕進退兩難,他不是不明白殤痕的意思,但是他的態度很曖昧,似乎自己繼續下去也不會發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最終,焰隕還是放開了對方,這種事名不正言不順,還不如不要開始。
殤痕的眼底掃到焰隕那點頹喪,不僅微笑起來。“去哪?”
“冰雪之巔。”
隨著焰隕一聲令下,月池白翼舞動,帶領他們馳離天尊城。天尊城到冰雪之巔,需要途經花澗巖和天羽城。花澗巖形如兩塊拼湊起來的巖石,在那深澗之中,生長著無數奇異而美麗的花朵。有一種花朵名曰從云花,它們的莖葉透明而輕薄,柔韌度十足且非常的長,幾乎延伸到云層里,然而因為透明,就只剩下大朵的鮮花。放眼望去,就好像無數花朵綻放在云端。
焰隕望著那一片綺麗馥郁,撩開窗簾,花朵像是受到召喚一般緩緩游移而來。
“焰。”殤痕適時地打斷了他。“有毒。”
“不,這是什么?”伴隨著焰隕的疑惑,殤痕不禁望了過去。游移而來的花朵大張著花瓣,花蕊淡黃。然而就在這一片淺淡的黃色里,卻纏繞著暗紅色的如同絲線一般的東西,然后在這絲線之中,鉆出一朵褐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