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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跟人一旦產生意見上的分歧,就很難再成為同類。楚天翔沒有見到殤痕態度如此堅決過,其實這些都不重要。楚天翔一介妖神,原本也不必對殤痕畢恭畢敬。
偃影手中正擺弄著一把鶴形剪刀,整把剪刀十分小巧,金色,兩片刀刃是鶴的喙,正閃爍著晶亮的顏色。
自饕餮粉碎鼠獄之后,便好像銷聲匿跡了。但人人皆知,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焰隕著手修建鼠獄一事,但或許是因為鼠獄死的人太多,戾氣過重,導致焰隕中途得病。焰隕的病非常奇怪,更像是一種情緒,且是陰晴不定的飄忽情緒。
事關鼠獄,溫如玉也郁郁寡歡,臉色蒼白像是得了病。但實際上,溫如玉算是事出有因,因為嚴方自殺了。一代奇才,終究化為枯骨,連軒在得知此事,也不由得唏噓良久。
焰隕的病十分莫名其妙,因為根本找不到病因。他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魂似的,有人說是蠱毒,有人說是死靈附身,但一一查過,皆非起因。焰隕的意識和語言都很清醒,但是體力卻衰減了許多,整個人也迅速地削瘦下來。
這種情況下,饒是羽霜對天尊城的事充耳不聞,也無法袖手旁觀了,所有的事不可能全部堆在戰圣者身上,羽霜也不會那么做的。
焰隕一病,底下商量新任劍圣者的有,趁早換了主子的有,眾生百態盡顯,一如當年焰隕身在犬獄之中,那幫小人之態。
焰隕本身從不愿爭執這些,知情的只知道他好脾氣,不知情的覺得他任人欺凌,好端端一個劍圣者,就只是一病,平日里人來人往的鋒火殿頓時冷清至極,甚至鋒火殿里的人都冷言冷語起來。
焰隕只是好脾氣的一笑,也不多言。
但只要有殤痕在一天,事情就不會任由其發展。沒過多久,殤痕就去找了連軒。殤痕前腳剛出去,連軒便即刻傳了一道口諭。即日起,若有人對劍圣者不敬,一律按重罪處理。
實際上連軒一早就有這道口諭的打算,但由于事務繁忙總是遺忘。他從未忘記劍圣者教授他,給予他的東西,劍圣者對于他來講亦師亦友,更是溫和寬厚的兄長。
戰圣者一得空就會去鋒火殿瞧焰隕。焰隕正側身躺在病榻上,身上蓋著一條天鵝絨薄被。
“焰?”殤痕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焰隕沒有回答。
從戰圣者的角度看過去,側身躺著的焰隕顯得異常瘦弱。整個身體就剩下骨架支撐,頸間的膚色蒼白。朱紅色的長發也頹然無生氣,被壓在頭顱之下。
殤痕嘆了口氣。“你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意料之中,焰隕沒有講話。
“當年你身在犬獄受盡酷刑,那是我第一次理解痛苦的含義。再后來,你受重創,修為流逝,我又一次領會了什么叫痛苦,那也是我平生第一次落淚。而現在——”
焰隕細微的縮動打斷了殤痕的輕聲陳述,殤痕仔細去看的時候,才發現焰隕并沒有睡著,他只是閉著眼,眼睫正在微微抖動。
“別笑了。”殤痕道。
焰隕迅速轉過身來,一雙眼眨了眨。“我剛應該聽你把話說完再笑。”
殤痕冷著一張臉。“有什么好笑的。”
焰隕一把捧過戰圣者的臉,在他唇邊蹭了蹭,小聲開口。“別生氣,我就是從來沒有聽過你的深情告白,有點過于感動。”
“……”
“你真第一次哭?真可惜我沒看到。”
“焰隕。”
在戰圣者發火的前一秒,焰隕準確無誤地堵住了他的嘴。
殤痕的脾氣硬生生地被這個吻柔化了下來,轉而他掐開焰隕的下頜,還未等開口,焰隕便兀自補充了一句。“沒輕沒重,你要說的,對吧。”
殤痕被這句話逗樂了,他仔細盯著焰隕的臉。對方的臉色很蒼白,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