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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主子,她不聽勸,我能怎么辦。我就暗地里勸了一回,姑娘就借著飄絮把我貶了。作為奴婢,身家性命都在姑娘手上,我哪里還敢再說?”
流櫻將她的手一拉,道:“行了,趁著大姑娘二姑娘還在雅室,你快帶我去找姑娘,好歹將姑娘請回來再說。”
飛鳶被流櫻拖著走得飛快,走盡曲廊的時候卻迎頭撞上了展畫。展畫摔在地上哎喲一聲,道:“你們倆這是做什么,后面有鬼在趕你們么?”
流櫻和飛鳶也是嚇得不輕,流櫻勉強笑道:“對不住了,展畫。”
展畫自己站起來,拍拍裙角道:“三姑娘呢,洇墨姐姐回去一趟,恰好夫人二夫人都在老夫人那里。老夫人和二夫人聽了,都來了興致,說要看看是什么樣的絕世名畫,值一千兩銀子。現在三位都在前面坐著呢。”
流櫻蒼白的面頰褪盡了最后一絲血色,飛鳶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薛汲顏自昏昏沉沉中掙扎著醒來,頂上是白底繡紫藤花的帳子,四周無人,她睡在一間干凈的房間里。
薛汲顏揉了揉還有些昏沉的腦袋,撐起身子,她只記得她和飛鳶在曲廊散步,然后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就昏了過去。
為什么她會在這里?
才下床,門忽然開了,來人驚訝道:“怎么是你?”薛汲顏怔了一怔,道:“閑橋君,你?”
閑橋君皺了眉頭道:“奇了怪了,為什么她不來?”
薛汲顏未來得及問話里面的‘她‘指的是誰,只聽下面一陣吵嚷,一人叫道:“快快快,把院門和房門圍住,別讓人跑了。”
這是顧夫人的聲音!她兜頭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立刻清醒了,她忙道:“閑橋君,快把我藏起來,我不能被她們找到。剩下的事情,待她們走了再說!”
腳步聲越來越近,房間狹小,避無可避,閑橋君眉頭一皺,托著薛汲顏躍出窗外,掛在了房后一株枝葉繁茂的大榕樹上。
顧夫人親自領著一群婆子和家丁堵在門口。一個婆子道:“二夫人,要不先喊一聲。”
“喊什么?直接踹門進去。”顧夫人心里得意,哪里會給薛汲顏留顏面。她從來沒有在謝夫人臉上看見過那種表情,不知所措,不敢置信。柳風蕙啊柳風蕙,這次真令人刮目相看呢。她倒要看看,里面進行到了哪一步?
那婆子猶豫了一下,被顧夫人甩了一計眼刀,訥訥退下。一個身強力壯的家丁一角將門踹開。
顧夫人看好戲的眼神在門打開的那一刻頓住了。房間里,只有閑橋君一人在默默喝茶,穿戴整齊。顧夫人極快地掃過了房間,能容身的地方,只有床底和衣柜。
閑橋君似乎很是意外,道:“這位夫人,您無顧踹開房門,所為何事。”
顧夫人冷笑道:“閑橋君不愧是在江湖里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這時候都不緊不慢的。姝兒,出來罷,躲起來是沒有用的。”
“姝兒是誰?”
“現在還裝瘋賣傻,來人,把三小姐請出來。”
“慢,”閑橋君道:“你們莫名其妙闖進來,還要搜房間,請問你們有官府的搜查令么?要是沒有,你們這擾民之醉,可是免不了,夫人還是想清楚比較好。”
他越是阻攔,顧夫人越是覺得他心里有鬼:“閑橋君,你住在宰相府,做什么一個人到這荒廢了許久的舊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