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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姝姝兒要嫁個一等一的男子,下半生衣食無憂,做什么要去詠雪書院過那清苦似尼姑的日子。”
薛汲顏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前院,薛頌紅光滿面,接受著眾人的祝賀,此次親上加親,他與謝府的關系更深了一層。許家家主許淼笑瞇瞇道:“薛兄今日春風得意,下官實在羨慕。”
薛頌道:“許家一連出了兩位貴人,風頭正勁,許侍郎卻說羨慕我,實在是不敢當。”
薛辭匆匆趕來,薛頌道:“回來的正好,去招呼客人。”
薛辭朝許淼溫雅一禮,許淼看著薛辭儀表堂堂,玉樹臨風,想起家里兩個不成器的兒子,面上的笑容淡了。
謝府之中,一樣是異常熱鬧,謝家三房獨女謝憶方踢了轎門,謝鈞已等不及地將手里的紅綢遞了進去,惹得喜娘笑個不住。閑橋君在一旁嘖嘖有聲,王嶼看不下謝鈞那個傻樣子,撩袍入內(nèi)。閑橋君趕上來,道:“你可別瞧不起謝鈞,回頭你大婚的時候,還不一定淡定得了呢。”
王嶼道:“早著呢。”
閑橋君道:“十八了,還早,宰相大人也許在私下相看好了,就等你明年狀元及第,來個雙喜臨門。”
王嶼扯了扯嘴角,道:“閑橋君二十有三,怎么還不成婚,是不是江湖上紅顏知己太多,選不過來?”
閑橋君道:“天大地大,一個人自由自在,愜意得緊。”
王嶼道:“江湖人才輩出,指不定哪天出了個少年俊杰,你就成了大叔了。”
這是說他老了!不就是比你們大五歲么!閑橋君摸了摸干凈的下巴,氣得說不出話來。
謝鈞好酒,眾人皆知,熟識之人又大多是武將,喜宴上的酒成壇成壇地堆著,小酒杯換成了大海碗,就等著謝鈞呢。
謝鈞平日有酒就是樂事,但今晚洞房花燭,他有心想敷衍。掀了蓋頭,滿腦子都是婧兒明艷絕倫的臉,要不是謝銳來拉他,他都挪不動步了。無奈幫他擋酒的人少,灌他喝酒的人多。直喝到夜過二更,眾賓客方才興盡散去,而此時,謝鈞醉成了一灘爛泥。
閑橋君隨著人流走出謝府,冷風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一些。王嶼不耐酒氣,早就回去了,他抬頭看著夜空稀疏的幾顆星,忽然想見一見那個姑娘。今日她的姐姐大婚,她應該是笑著的罷。
心里這么想著,身形已越過重重高樓屋檐。薛府的喜宴也散了,只剩下仆人們在打掃。閑橋君循著那日的記憶來到枕螢洲,迎接他的卻是一片黑暗。
他苦笑了一下,是了,她身子不好,必定是早早就歇下了。那一次夜深不眠,只是個例外罷。
屋內(nèi)傳來一聲咳嗽,他皺了眉,凝神去聽,她咳了幾聲,又睡去了。閑橋君躺倒在屋檐上,稀疏的星光閃著寒意。她的病總是不見好,寒山寺的住持問空大師醫(yī)術高超,他得讓王嶼引見引見。
過幾天,他就離開京城,去一趟姑蘇。
第三十四章
一轉眼就到了薛沁顏三朝回門的日子,薛家人早早起來梳洗了,在福潤堂等著謝鈞夫婦。
外面小丫頭清脆地喊道:“大姑爺,大姑奶奶來了。”
謝夫人站了起來,眼見著謝鈞薛沁顏相攜而來,薛沁顏梳了婦人的發(fā)飾,穿了一身茜紅繡折枝海棠的衣裙,戴了整副紅寶石頭面,整個人容光煥發(fā)。謝鈞與薛沁顏給家里的長輩行了禮。一屋人說了一會兒話,薛頌道:“賢婿,隨我到書房來。”謝鈞低聲對薛沁顏道:“我一會兒過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