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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瑢道:“顏顏未必不知道他的心思。”
陸淮卿愣住了,他懵了片刻,突然就委屈起來,“你怎么幫著他啊。”
溫瑢對杜酌點點頭,帶著陸淮卿走開兩步。他布下新的結界,擋住了杜酌的視線。
陸淮卿立刻蹲下了,抱著腿委屈極了。他心疼顏繪,冷不防被溫瑢堵了一句,頓時覺得五臟六腑都能擰出苦汁了。
溫瑢蹲在他身邊,順順鳳凰的毛。
顏繪和杜酌一門官司沒理清,還得先哄著鬧脾氣的鳳凰。
天生的勞碌命,沒有能休息的時候。
☆、情難自禁
崇輝圣君金紅的結界中,四處都燒著滾滾不熄的鳳凰真火。只有一處,隔絕了熾熱和凌厲的神力,安然繞著白色的溫暖神力。
能在一人的結界內立起自己的結界,不僅沒有沖突,靈力反而交織相融。
堂堂圣君,不僅修為非凡,還得了一生相守的人。
陸淮卿大概是三界中最成功的男人了。
不論是誰,在“情”一方面,大抵都是羨慕陸淮卿的。
杜酌更是如此。溫瑢與陸淮卿說是神仙眷侶也為過,杜酌年紀更輕些的時候,曾想過會否有一個貼心人能相伴長久。只是酆都太冷,連他的心肺都凍住了,來往的魂魄太多,男女的界限甚至都模糊了。
直到某一日,他看到了顏繪。顏繪作為陽世鬼王的候選人,他在觀察期間,不小心靠的太近。堂堂酆都大帝,居然也鬼迷了心竅,挑了個正常人的身份,多與顏繪接觸。
情到深處,哪里能自禁呢?
勞碌命的溫瑢好不容易哄好了鬧別扭的陸淮卿,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支開陸淮卿的方法。
溫瑢看看還跪在外面的杜酌,心道:對不起了。
反正若是他取真身被陸淮卿撞出真相,到時候誰都倒霉。顏繪忙得厲害,杜酌也是要被淮卿找麻煩的。
心安理得的溫瑢摸著陸淮卿的毛,“淮卿,我不放心顏繪,杜酌要辦公務肯定還要停留往生城多日,你多陪陪顏顏。我先去見西景,好不好?”
去找破厄圣君取血。
陸淮卿糾結了片刻,哼哧哼哧地同意了。
溫瑢陡然松口氣,輕快地打開了結界。
杜酌察覺動靜,抬頭看著二人。他不小心對上溫瑢的眼神,看清了一點愧疚。
愧疚?!怎么了?
杜酌直覺不好。
果然,杜酌聽著溫瑢款款緩緩的聲音道:“杜酌,淮卿也有段時間沒和顏繪相處了,顏顏前段時間也說想他,最近往生城不是很忙,讓他在往生城住幾天吧。”
杜酌:“……”這下要遭。他一早就知道這位崇輝圣君的黏人程度,單看陸淮卿日日粘著清源圣君就覺得頭疼。偏偏顏繪也黏人,兩個人湊在一起怕不是能黏一天。
丟開了陸淮卿的溫瑢站在結界外長長舒了一口氣,突然感覺脊背都輕了一截。
當年撂下這天地九萬里河山都沒有這么輕松過。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陸淮卿的重量確實不遜于三界,何況這還是貨真價實壓在他身上的重量。
溫瑢一時失笑,站在叢云中望了望方向,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樓西景此刻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