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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韻的笑臉,一時說不出話。
過了好久才說:“謝謝。”
他本來以為沈韻會拒絕的,他這么問,其實只是在試探沈韻。
他想知道沈韻與周瀾到底是什么關系。
但沈韻卻這么爽快就答應了,話里話外都似乎是因為自己才答應的。
他的心里一時說不清的甜蜜,又說不清的忐忑。
沈韻卻對他內心的波瀾無知無覺,他調皮地眨了眨眼,輕佻地問:“徐老師打算怎么謝我?”
徐墨然臉頰微紅,看著他的眼睛暗沉隱忍。
猶如含著兩簇即將燎原的小火苗一般,越是壓抑越是熾熱。
沈韻頗有興味地看著他,隨即愉快地笑出了聲:“徐老師真是純情。”
彎成月牙的眼睛里蘊滿了笑意:“我只是跟您開個玩笑,怎么,當真了?”
沈韻的笑聲如有魔力一般,徐墨然手中的餐具又是一陣輕響,引來他又一陣笑聲。
徐墨然端起酒杯,掩飾地喝了一口,問:“明天來摩西嗎?我把嵐山的資料拿給你看看。”
沈韻笑著說:“你給丁寧吧,明天我要跟莊總參加個展會。”
徐墨然輕聲道:“你真的很厲害,竟然能拿下莊延。”
他似乎在回憶著什么:“而且,我第一次見他這么提攜一個人。”
沈韻挑挑眉:“哦?那高老師呢?聽莊總提過幾次,他們關系不錯。”
徐墨然抿了抿唇:“高奚和你不一樣,他接松木的時候已經成名,你作為一個新人,能做到這一步,真的很讓人佩服。”
沈韻笑笑:“其實沒什么,莊總他,心挺軟的,而且人也公正,不過就是為人教條些。”
徐墨然一陣恍惚,杯中的酒液漾起一圈圈漣漪,那一年高奚也說過這樣的話。
那天他從松木回來,剛進家門就抱著他撒嬌,說挨了莊延的罵。
徐墨然一邊做飯一邊回頭親他:“那就不要做松木的單了。”
高奚自己斜靠著操作臺,想了一會兒,又釋然地笑了:
“其實也沒什么,莊總他,其實心挺軟的,而且人也公正,不過就是嘴巴厲害點。”
幾乎一模一樣的話,怎么可能這么像?
徐墨然眼圈紅了,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忽然探身過來抓住了沈韻的手。
沈韻正埋頭切割食物,被他抓了手,不由地放開了手中的餐具。
詫異地抬頭看過去,徐墨然正緊緊抿著唇,望著他一語不發。
沈韻也往前探了下身體,把他的酒杯放到了自己面前,輕笑道:“徐老師,你喝多了。”
徐墨然的球技并不差,但今天打的卻不好。
從沈韻擊出第一球起,他的臉上就浮現了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和高奚一模一樣的姿勢,一模一樣!
目光也像一頭狼一樣,熱烈又隱晦地望著沈韻。
心亂的像一團麻,如小鹿一樣不停亂撞,撞得他透不過氣,撞的他連球桿都握不住。
幾局下來,便挫敗地棄了桿,沈韻笑:“徐老師這是在讓我嗎?”
徐墨然搖搖頭:“你的球打的真好,學過嗎?”
沈韻笑笑:“上學的時候有個學長打的很好,跟他學出來的。”
徐墨然的眼神有些迷蒙,這一刻似乎酒意上了頭,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良久無聲,沈韻從球桌上抬了抬眼睛,和他目光相接,不由蹙了蹙眉,站直了身體。
“怎么?我臉上有東西嗎?”他疑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徐墨然不說話,只是緩步走了過來,帶著讓人透不過氣的壓迫感。
他一手放到了沈韻臉上,另一只手環在他的腰上,推著他一步步往沙發走去。
沈韻手里還握著桿,被推著倒在了沙發里。
他兩條長眉微擰,一雙眼里蘊著薄薄的怒意,唇角譏誚的翹著,整個人都很陰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