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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手里端著兩碟糖蒸酥酪，陪著笑臉高聲應(yīng)道：“誒，就來，就來！客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這兩日人多，實(shí)在是忙不過來，請多多見諒！”

有人等得不耐煩，猛地一拍桌子，大為不滿地怒聲喝道：“老子都他娘的等半天了，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老子也不要什么馬蹄糕了，老子就要你手上的這個(gè)，你把那兩碟玩意兒給我！”

店小二為難道：“客官這可不成，這兩碟糖蒸酥酪是樓上雅間的客人點(diǎn)的，您再耐心等候片刻，馬上就能好了。”

那人還要不依不饒，旁桌的人勸道：“他只是個(gè)跑腿的，兄臺何必為難他。我比兄臺來得還要早，我的茶水不也沒來么？想必兄臺也是來參加大山劍會的，還是多忍忍，免得壞了心境啊！”

那人冷哼一聲，沒再堅(jiān)持。

店小二見狀麻溜兒的往樓上跑，生怕這位脾氣暴躁的爺又出什么幺蛾子。

相較于樓下的喧鬧紛雜，樓上則要靜上許多。店小二邊走邊想，還是雅間內(nèi)的客人文雅。

二樓統(tǒng)共十二間雅間，左右各六間，中間是一條廊道。店小二走到最里的兩間，敲了敲左邊雅間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gè)面容清秀的姑娘。

店小二記得這張臉。倒不是因?yàn)檫@姑娘有多好看，而是與她一同進(jìn)來的兩位客人有些與眾不同。一男一女，男的那位相貌堂堂卻雙眼迸射寒星，女的那位頭戴帷帽，容貌雖看不見卻能憑著身段猜度一二，必是傾城之色。二人均是一身素色，在這熙熙攘攘的茶肆之中頗有些出塵脫俗之感。

店小二笑著對面容清秀的姑娘道：“姑娘，您點(diǎn)的糖蒸酥酪好了。”

“你給我罷。”姑娘伸出手，沒有讓他送進(jìn)去的意思。

店小二有些失落，將其中一碟糖蒸酥酪交給她，趁機(jī)瞟了一眼里面，這一瞟不打緊，差點(diǎn)失魂落魄。白衣女子正坐在窗邊，側(cè)對著門口，帷帽已被取下。店小二偷瞟之時(shí)白衣女子恰好淺淺一笑，店小二只覺得三魂都被勾走。

姑娘一把奪過他手上的糕點(diǎn)，狠狠瞪他一眼，砰地一聲把門合上。

“元冬，使這么大勁兒關(guān)門做什么？”謝成韞端著茶杯問道。

“那店小二長了一張老實(shí)人的臉，沒想到也是個(gè)下流胚！”

唐肅瞬即會過意來，臉色一沉。

謝成韞大言不慚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怎能隨意給人扣下流胚的帽子？再說，食色性也。我餓了，你快把糖蒸酥酪端上來。”

元冬笑道：“小姐打小就獨(dú)愛這一味，吃了十幾年也吃不膩。”

謝成韞舀了一勺放進(jìn)嘴里，“哪有，我都三年沒吃過了。”

“這酸酸甜甜的味道，也就小姐你才喜歡。”

謝成韞不語，心道才不是只有我喜歡。她前世對吃食并不講究，沒什么特別喜歡的，只除了這糖蒸酥酪，自從唐樓帶她吃過第一口，她便喜歡上了這味道。當(dāng)時(shí)唐樓看上去很愉悅的樣子，對她說：“我與阿韞終于有共通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