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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不相信，這個(gè)寡婦家的男孩子說什么他都不相信，沒應(yīng)聲，他拿起手機(jī)點(diǎn)了兩碗炸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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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老五沒留下，回宿舍睡的，一早買了豆?jié){油條，給小馬送過來，仨人沒吃幾口，手機(jī)響，來電顯示是黃伶俐。

“喂？”老五接起來。

“干嘛呢？”那邊懶洋洋地問。

“吃早飯。”

“那什么，上午出來，鄒海、杜海濱他們說去打臺球。”

老五回頭瞥一眼小馬：“我不去了。”

那邊立刻提高了聲調(diào)：“我去，你不去？”

“行吧，”老五煩躁地皺著眉頭，“玩到中午，我先走。”

那邊靜了片刻：“我怎么覺得……你像是有事兒呢？”

那個(gè)“事兒”，她咬得很重，老五不喜歡她的第六感：“時(shí)間地點(diǎn)微信發(fā)我。”

說完，他掛了，和小馬、奶寶吃完早飯，去淋浴間摸了摸褲子，干透了，拽下來放到床上：“我上午有事兒，中午給你帶飯回來。”

“別了，挺貴的，”小馬抓著褲腰，把兩只纖細(xì)的白腳往褲管里伸，“你忙你的，我這就回了。”

老五看著他兩腿之間模糊的陰影，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別走”這樣的話他不會說，只好扯了個(gè)謊：“我以為你能多待兩天呢，錢都交了，不給退。”

“啊？”小馬抬起頭來看他，那臉上的表情，傻傻的，乖乖的，很招人疼，“那……那我住到啥時(shí)候？”

“8月15吧，再待兩天。”老五收拾垃圾，這時(shí)候微信到了，他看一眼，給小馬打開電視，開門走了。

一大伙人，有留校的，有本地的，抽著小煙兒打臺球，老五心不在焉，黃伶俐幾次拿胸口蹭他，他都沒反應(yīng)。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回到校前的小街，鄒海又說要吃飯，老五想走，黃伶俐的大小姐脾氣上來，說什么給留住了。

其實(shí)老五能走，只是他不好意思說村里來了老鄉(xiāng)，在一堆驕傲的城里人中間，他不喜歡做個(gè)格格不入的村里人。

海鮮鍋，店面正對著街口，老五夾著筷子不停看表，十二點(diǎn)、一點(diǎn)、兩點(diǎn)，正著急，店門前經(jīng)過一個(gè)人，清爽的短頭發(fā)，懷里抱著個(gè)光屁股的孩子，一扭頭和他四目相對，睜大了眼睛愣在那兒。

只是一瞬，小馬低下頭走過去，老五騰地站起來，追著他奪門而出。

后頭黃伶俐大喊，他當(dāng)聽不見，一把抓住小馬的手腕：“怎么出來了？”

小馬讓他抓疼了，擰著眉毛，但忍著沒抽手：“奶寶實(shí)在太餓，才出來的……”

老五低頭看看他懷里的小東西，皺著臉，短指頭塞在嘴里可憐巴巴地吸。

“你朋友等你呢，快去吧，我買口吃的就回去。”

老五沒松開他，攥著他的手往前頭包子鋪?zhàn)撸愉伆ぶ≠u店，老五買包子的時(shí)候，奶寶看見小賣店門口架子上擺的彩色汽水，伸著小胳膊非要拿。

老五拎著包子出來，看見小馬怯怯地問人家：“汽水多少錢？”

他手伸到褲兜里，應(yīng)該是全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