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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教授職位”的規(guī)定，成為了華國最年輕的教授。他不僅科研能力優(yōu)秀、所參與的項目組連續(xù)攻破了好幾個生命信息領(lǐng)域的難題，在教育上也贏得了學(xué)生的喜愛，每學(xué)期選課的時候，在華大bbs上都會出現(xiàn)一大片類似于“顧教授的課還有嗎，重金求換”的帖子。

而笑青山牛逼哄哄的履歷在不久前又新添一筆，這次則是讓所有科研者都夢寐以求的——

“恭喜你獲得諾貝爾生理或醫(yī)學(xué)獎。”

黑色輝騰前，笑青山接過那捧朱麗葉玫瑰。這么多年過去，歲月非但未在他臉上留下痕跡，還使得他的眉眼更加清冷，讓葉易一眼蕩魂。

不知道是不是舟車勞頓的原因，笑青山好像有些困，一雙桃花眼微微睞著。

“這句祝福你在電話里已經(jīng)說過了。”

他在副位坐下，“不過花很好看。我很高興，比那天還要高興得多。”

“當(dāng)面講是不一樣的。”葉易坐上駕駛位，他想和笑青山獨處，便給司機放了假，親自開車，“我一直遺憾沒能親眼見證你接過獎杯。”

即便看了視頻，翻了笑青山拍過來的特寫照片，隔著屏幕還是殘留著一種無機質(zhì)的冰冷感。

他本來已經(jīng)定好了機票，可一場意外打破了他的計劃。

說到這兒，他神色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如果不是那天……”

笑青山握住他的手，手指強硬地插入他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你不用自責(zé)，就算你再怎么討厭他，葬禮還是要去的。”

這么多年的相處，笑青山或多或少已經(jīng)了解了他的家庭，包括那些不愉快的經(jīng)歷和少有的溫馨。

葉易罕見地苦笑了兩聲，明明很討厭那個糟老頭子，可在看見那張一貫嚴肅的面容，被入殮師畫得安詳而和藹，好像真的是一個慈愛的父親一般時，他的內(nèi)心還是涌上了一點悲寂。

“不提這個了。”重逢的好日子可不能被這些糟心事糟蹋了，他坐直了身體，轉(zhuǎn)眼便卸下了那點傷春悲秋，笑著說，“我們?nèi)タ葱切前伞！?

燕城最高的山峰，蔚然深秀，從半山腰起便云繚霧繞。

葉易包下了山頂?shù)木坝^餐廳，共進晚餐時，天色沉了下來，是罕見的紫粉色，由深到淺層層鋪開，中間散落著山腳下的萬家燈火，顯得寧靜又繾綣。

吃完飯后，他們找了山頂某處平曠的原野，肩并肩坐下，聊沒見面的這些天所發(fā)生的事情。

“同學(xué)會你也錯過了。林月她剛跳槽去W企，當(dāng)總工程師，前途無量，嘚瑟得不行，干了一箱啤酒。向曉組了個漫畫工作室，她說那樣只用在網(wǎng)上和編輯聊天，比蹲辦公室壓力小……”

二十班高中畢業(yè)后，在前兩年都有聚餐，但到了大三，實習(xí)的實習(xí)，考研的考研，出國的出國，大家都變得忙碌起來，同學(xué)會缺席的人越來越多。再后來，上一次聚餐已經(jīng)是五年前。

葉易的記憶力很好，一句句復(fù)述著同學(xué)會上的見聞。聽著他的敘述，笑青山仿佛身處聚會之中，老同學(xué)們有的只顧吃飯喝酒唱歌，有的聚在一起抱怨上司是個傻逼，有的則在交流家庭的生活瑣事。

葉易手撐在背后，仰著頭，好像在看天空，黑白分明的眼卻望著笑青山：“他們問我‘你和顧哥還在一起嗎’，這是什么屁話，我當(dāng)場告訴他們‘老子入墳都要和卿卿埋在一起’。”

笑青山笑了一下，覺得自己也有必要分享頒獎典禮上的見聞：“我見到許莫凡了。她在華爾街工作了這么多年，最后還是決定讀博，說科研才是她想過的生活，為此不惜禿頭。”

葉易點評：“是個有覺悟的。”

隨著夜色變得更濃，而月亮卻無影無蹤，星辰終于明亮得讓人能夠窺見它的蹤影。

“你看。”笑青山指向夜空中一點若隱若現(xiàn)的亮光，“星星出來了。”

“我看見了，它身邊還有一顆。”葉易心想，就像我和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