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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消防員來的及時,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但后來又沒過多久,警察來了,說是有當地的目擊者報案,是兩個高中生故意縱火。
“我知道那不是你做的,你也知道那不是我做的。”
“但你什么都沒跟警察說?!?
她還隱約記得,那年的拘留所里面很黑,光線很暗,斑駁的墻面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地面陰涼潮濕。她之前為了滅火手腕還受了點輕傷,但警察只給了她半只快用完的藥膏……蘇黯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瑟縮成團,她當時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要完了。
“我不是沒說!”轉過頭,顧曳話音頗重。倏爾,一陣清風吹過,空曠的山谷,他悻然地垂了垂眼眸,“而是……我當時根本就不在現場?!?
顧曳強忍住心底的情緒。他當時親眼看見她被警察帶走,被押上了車,但她不知道的是——那時候,他也被人帶走了。
“我有跟你提起過一個男人嗎?”
“誰?”
“我哥。”
蘇黯微微一怔……
“沒有。”
顧曳略略頷首,無奈地笑了出來,“是啊,那是個不值得一提的人?!?
深色的眸眼覆上一層陰郁,有些恨不得一輩子都不再想起的記憶,又被翻了出來。
他從小生活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里,像很多單親家庭一樣,他只有媽媽,沒有爸爸。他母親沒有工作,每天都在家里煮飯洗碗,但他們家從不缺錢,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他跟普通的小孩子是不一樣的。
“我沒見過我父親,一直到死都沒見過,我十一歲那年家里來了個陌生男人,我媽告訴我,那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多可笑,他連父親都沒有,卻有了個哥哥。
蘇黯有些恍惚,“我記得你是隨你母親的姓……”
“沒錯,我父親姓江,我那個所謂的哥哥,他叫江堯。”
“……”
一個很熟悉的名字。美籍華裔,金融界的奇才,華爾街日報上刊登過他的名字,據傳說他繼承的是父親留下的家族企業,資產百億不止——美金。
蘇黯忍不住再一次審視坐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
“所以,你這些年……”
“我被江堯帶走了,他得了絕癥,他撐不下去了,他要我去頂?!北M管他對他恨之入骨,他更對他咬牙切齒,但他們兩個還是互相撕咬著度過了十年,這十年,他沒有一天不恨。
“江堯不信我,他不信任何人,而我也不信他,所以我沒有順他的意去學金融。他患的是葛雷克氏癥,我就隨便挑了一個神經外科,我騙他說我會治好他,他拿我母親作威脅,他說要么治好他,要么就接手江氏的企業,我哪一個都沒有選,因為不管是他,還是江家,亦或是我母親顧萍,我哪一個都不在乎,他們死了、活著、存在、滅亡,都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顧曳……”
蘇黯忍不住去握住他的手,他卻能感受到她的指尖在發抖。
“我在美國過的是囚徒的日子,我想回來找你,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我回不來。江家就像是一個鏡像下的野蠻社會,他們信奉的都是弱肉強食,他們培養的后代激進、好戰,很多人看到的是光鮮亮麗的江堯,但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