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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道:“阿彌陀佛,師父命我今天在此邊修行邊等著貴客,終于讓我等來了,小僧法號靜濁。”
紀宸看了晏珩一眼,他有些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掩唇笑道:“有意思,你怎么知道我們是貴客呢?”
要是放在平時紀宸才不做這么怪的動作,他是真的怕一開口滿嘴的血氣把人嚇一跳,以為他是什么吃人啖血的怪物。
小和尚道:“一切都是緣分,就看施主信不信了。我覺得施主可能身體抱恙,要不要到鄙寺休息一會,剛好師父也想見見您們二位。”
紀宸笑了笑抬腳正打算走,他不信神佛,也沒興趣跟滿嘴大道理的人閑談,而且北雁城里還有一堆麻煩事沒有解決,他更沒有閑心待在這里。
晏珩突然伸手握住了紀宸的手腕,“勞煩,我從小到大還沒有進過寺廟呢。”
晏珩覺得紀宸此時的身體狀況出奇的差,既然這個小和尚提出請他們入寺,他也順水推舟,讓
紀宸可以休息一下。
紀宸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他現在感覺到五臟六腑都絞到了一起,嘴唇都泛著死氣的灰白色。
晏珩的手腕輕微的抖了一下,他能察覺得到紀宸體內翻涌不止的魔氣,晏珩神情復雜地看向紀宸,“你……”
紀宸挑了一下眉毛,伸出食指貼在了自己的唇上,示意晏珩噤聲,他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手腕抽了出來,他率先跟著小和尚走進了寺廟的偏廳。
難得晏珩興致這么高,無論如何紀宸都覺得自己不能駁了他的興致。
偏廳內點著上好的藏香,紀宸覺得自己體內的魔氣都消停了不少,一個很年輕的佛修站在窗戶邊,當紀宸進來的時候,他轉身微微行禮,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并不像晏珩那種禮貌又疏離的微笑,配合著上好的藏香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感覺。
靜濁小和尚回了若塵一句便走了出去,伸手將門虛掩了上。
紀宸吸了吸鼻子,覺得此時如果再有一壺溫熱的酒就再好不過了。
若塵微微一笑,他請紀宸入座,開口道:“我見施主面色并不好,可是有什么煩心事?小僧這里并沒有酒,清茶倒是有一杯,不知道施主肯不肯吃?”
紀宸將茶倒進了嘴里,剛好沖淡了嘴里的那股子血腥味,他笑了笑道:“酒會豪爽之人,茶會雅士,師父倒是好雅興,倒是能跟我那朋友談得來。”
若塵擺了擺手,“小僧今天的貴客是您,您的那位朋友心存大道,意志又堅定,一般事務是無法動搖他的心,倒是施主的執念特別的深重。您也不用擔心您那位朋友,他此刻正在靜濁的帶領下參觀本寺。”
紀宸掐了掐手心給自己提了提神,他笑著說:“心之所向,身之所往,就算是太過于執著的事情,也是自己的事情。對自己的事情所執著,沒有什么不妥。”他沒想到,一不留神沒壓住一股向上翻涌的血氣,紀宸立刻嗆了出來。
血點噴濺到了地上。
若塵皺眉伸手探向了紀宸的脈搏,指間下的跳動相當的混亂,他憂心道:“施主既然身體抱恙,還能陪小僧聊這么長時間,真是小僧的榮幸。不如,施主先到客房休息片刻,調整內息?”
紀宸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嘮叨的人,他收了收抓著前襟的手,“都是些老毛病了,不打緊。”
若塵道:“施主跟我佛有緣,不如早日化去塵根,入我佛門,到時方能保施主一命。”
紀宸摸了一把臉,若塵真的是他見過的最自作多情的佛修,要不是自家小美人想到寺廟里看看,他才不會進來呢。
紀宸笑道:“你這禿驢,跟那江湖道士有什么區別?以后是生是死都是我的命,我頂天立地對得起我自己,都說你是隱世的佛修,怎么連這點禪都參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