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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看著她喝水，面色緋紅，一直閉著的眼睛周圍有些濕潤。腦子里全是以前閃過的畫面，她笑，她認真，她的各種姿態(tài)在變幻。他最終還是沒能逃得過。

常潔早上忽然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赤裸的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旁邊一片血跡，她第一反應(yīng)是去洗澡，不停的洗，不停地哭，哭到失聲，腦子里浮現(xiàn)的都是昨天那個石頭男粗魯?shù)陌阉囊路窍拢€有那張興奮到扭曲的臉。無力地感覺，頭暈和惡心。一上午，她都在想要怎么死，作為一個醫(yī)學生，老師提到過被侵犯后該怎么做，她現(xiàn)在不能洗澡，應(yīng)該報警，可是啊，好多時候，大道理在很多事實面前就變成了屁話。而且，她的父親，怎么可能愿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女兒被怎么樣了，讓他顏面何存。出了這種丑聞，學校很有可能為了聲譽不再讓他任職，父親幾乎一輩子都在這了，都這個年紀了，還能去哪？外人看著風光，但有時候只有自己才知道究竟是怎樣。

有人敲門。李年年來找她了。李年年早上醒了發(fā)現(xiàn)宿舍一個人都沒有，常潔還沒回來，她收拾收拾就去找她了，想把她接回來。來的路上遇上了關(guān)天翎。等了半天，常潔開了門。常潔身上只有一條浴巾，室內(nèi)并沒有暖和到哪去，她像是感受不到一點冷，頭發(fā)半濕，臉色已經(jīng)凍得慘白，開門的瞬間風吹過來，凍得她一陣全身發(fā)抖，倒了下去，李年年看見眼前這樣，腦袋嗡了一下，感覺她倒下，手立刻伸出來扶住了她，接著有人從旁邊把人接了過去，大衣打開，抱進了懷里。

李年年頭皮發(fā)麻一步一步進去屋里把東西收好，想著一會是要回宿舍去，旁邊的人已經(jīng)把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裹著懷里的人向外走，她拿著東西趕緊跟上。賓館門口有車，上了車，后邊駕駛座抱著常潔的人報了一個地址，是一個離學校很近的小區(qū)，快到了小區(qū)門口，又說幾號樓。下了車，李年年把路程中準備的錢給了司機，沒找零就和這人一塊跑了上去。到了301室，門半開著，沒有鎖上，這人應(yīng)該是早就想好可能會沒有手去開門一樣。里面是一個一人間。打開門，一進門左邊是衛(wèi)生間，再往里走就是一張大大的雙人床。把常潔放在床上，那人把被子拿過來給她蓋上，回過頭來讓李年年回學校收拾一些常潔的衣物拿過來，還囑咐她盡量不要讓別人看見，走小路過來，現(xiàn)在是白天，小路很安全，李年年慌張的點頭，她的手這會才想起來哆嗦。

關(guān)天翎摸了摸常潔的頭，滾燙，趕忙跑到小區(qū)里的藥店買了許多藥。他付了錢從旁邊超市買了暖壺涮了涮順便接了些熱水在暖壺里，跑了回去。

他回到出租房，學校附近的小區(qū)里的人都很會做生意，知道會有學生想出來住，他們把房子改裝一下，分成好幾個屋子，就夠幾個住了，房租也收的更多。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著她醒。他昨夜一夜無眠，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他對她做的所有事，她都不知道。心存僥幸。又心馳神往。

李年年把衣服拿了回來，一路上沒碰見什么人，回宿舍的時候也沒有看見宿舍其他兩個人，她還以為是巧合。其實不然。

早上7點，常潔的父親已經(jīng)到了辦公室，關(guān)天翎比他到的更早，在一旁站著等他“老師，昨天常潔出去過生日去了。”“嗯，我知道，她和我說了，怎么了。”

猶豫了好久，關(guān)天翎才說話“老師，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她。”“什么意思，我女兒怎么了，她現(xiàn)在在哪？”常潔父親一臉焦急的看著他。

關(guān)天翎說了石頭男，和那對情侶的名字和常寧宿舍另一個除了李年年的名字。“希望您能好好“關(guān)照”他們，常潔畢竟是您唯一的女兒，還有要向您請假，常潔最近來不了學校了，她要是回來，我會帶她來看您的，她現(xiàn)在不適合見任何人，她也不希望您會受到影響，順便，我也請一段時間假，照顧她。”常潔父親有好幾次想問他女兒在哪，聽他說完了也被打岔給混過去了。只剩最后問了一句：“那你們。”關(guān)天翎“嗯，我們在一起了，就在剛剛。您放心。我會照顧她的。老師再見。”說完出去關(guān)上了門。

常潔爸爸雷厲風行，以夜不歸宿，考試作弊等一系列理由處罰了他們，這些處分都是以前攢下的，老師們?yōu)榱怂齻兒茫瑳]有真正的擺在臺面上拿出來好好說說。但是老師那里有他們犯了這些事的簽名紙，本來說畢業(yè)讓這些紙化成灰。可惜碰到了老虎屁股。這個處分，他們只能認。強行勸退，聯(lián)系她們的父母，知道自己理虧，沒有提出異議。處分發(fā)下來之后幾天就默默收拾行李走了，上課的班級里瞬間感覺有些空蕩蕩。

臨近畢業(yè)，大家收拾東西的時候。僅剩的一個舍友問關(guān)天翎什么時候出國，關(guān)天翎手上收拾東西回了一句“不去了，有事。”“什么事比這事還大，你也不看看多少人看著這塊肉呢，你可好，說不去就不去了，到底什么事？”“關(guān)乎我一輩子的事。”他們這一屆剩下的大部分人都在準備更高一級的考試，一些人拿了畢業(yè)證想回家工作的也不少。不久前那個希望他出國深造的老師問過他幾次，是真的不想去了？他一次次的確認到“不去了。”畢業(yè)后，他們就搬到了鄉(xiāng)下。離那個黑暗漩渦很遠。

她從未多問過一句，他也未多說過一句，常潔記憶里的兇惡的石頭男，關(guān)天翎想保持這這份微妙，讓她覺得虧欠，那她就永遠走不了了，而他，也不知道，她本就不想走，她只想和他在一個小地方地老天荒。

關(guān)常寧還是降生了，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有3個月了，當時住在出租屋里，她根本就不想出門，害怕出門。她一直不斷重復的想著每天要防范的不是小偷搶劫黑幫。而是真真實實的身邊人，她最信任的幾個人，平時都是那么的平易近人，怎么的，突然就這樣，到底是怎么了。她沒注意到自己肚子在一天天變大，關(guān)天翎每天照看她吃飯，她一口也不情愿吃，關(guān)天翎買了許多流食，營養(yǎng)漸少。孩子一時半會沒看出來。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想著去手術(shù)的時候被關(guān)天翎一把抱回來，摟的緊緊的：“我們，把他生下來吧，我們?nèi)チ硗庖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嗎？我們忘記在這的一切，重新開始。”

在出租房里的時候，桌子上有幾本上一批客人留下的雜志。她有的時候翻幾頁，翻到了一間好看的房子。就這么一直盯著看，關(guān)天翎回學校把需要交的東西交了，回來就看見了這一幕，常潔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看著這一頁，旁邊還有小圖畫著里面的擺設(shè)。很是好看。他最近也一直在想去哪，去哪都無所謂，只要有她在，他在哪都可以。他看她對這個好像很喜歡，拿起書把這頁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