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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干癢得有些發(fā)疼的喉嚨，回屋接著干活。

大概他折騰的聲音有點兒大，孫海洋被他吵醒了，披著睡衣到他屋里瞧了一眼。

賀曉年半趴在書桌前，頭埋在電腦里，一只手拉著鼠標(biāo)，不時噠噠敲兩下鍵盤。他身上披著件藏藍(lán)色的棉睡衣，看上去鼓鼓囊囊跟個熊似的。

孫海洋在他背后看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開口說：“哥，人沈大夫不是說了么，老熬夜身體抵抗力就下降了，很多病都起源于此，你有什么活兒白天不能干，非得晚上回來熬夜干！”

賀曉年正全神貫注地修改門襟細(xì)節(jié)呢，冷不防背后傳來這么一段話，嚇得在椅子上跳了一下，他回身驚駭?shù)氐芍鴮O海洋：“我艸，你嚇?biāo)牢伊耍∵@大半夜的，你進(jìn)屋不能先敲個門啊！”

孫海洋不屑地“嗤”了一聲，“說的就好像你進(jìn)我們屋就先敲門了似的！”頓了頓，又提醒他，“已經(jīng)十二點了，你真的不能再熬夜了啊，現(xiàn)在連小寶都知道你虛了！”

賀曉年忍不住笑了，“廢話，你別再跟他胡說八道倒是真的，他能知道什么是虛？！我有點兒冷，你要是不那么困，再幫我熱一碗你那雞湯吧！”

“我困！”孫海洋一臉無辜地瞅著賀曉年。

“我看你好像不怎么困！”賀曉年說。

“我真困！”

“你不困！”

“困！”

“那趕緊滾回去睡覺去！”賀曉年不耐煩地嚷了一句。

“切！”孫海洋歪著嘴角，沖賀曉年比了個中指，轉(zhuǎn)身去廚房熱湯了。

賀曉年轉(zhuǎn)過頭，眼睛對著屏幕看了會兒，自己也忍不住搖頭笑了笑。腦子確實挺漲的，屏幕上的虛線條在眼里都有些發(fā)花了，他想了想，保存了下桌面，關(guān)掉了illustrator。

孫海洋很快把湯端來，賀曉年接過手，問他：“你怎么不給你自己倒一碗啊，還挺好喝的！”

孫海洋不屑地笑了一聲，“這種湯我可不敢喝，我這么壯，喝了就得流鼻血！”

他想起賀曉年身子虛需要補的話題，心里偷摸樂了會兒，忍不住又開始犯賤：“我怕我喝了這湯，你晚上都受不了！”

這句話說完，房間里突然變得異常安靜，賀曉年本來“吸溜吸溜”地喝著湯，在這句話后，他停住了嘴，端著湯碗靜默了兩秒鐘，然后抬起眼皮迅速瞄了孫海洋一眼。

孫海洋假裝沒看見他的眼神，他往后悄悄退了半步，眼睛往窗外的黑夜掃過去，左手伸到背后，在自己屁股上掐了一把。

艸，大半夜的，你沒事兒老調(diào)戲個男的干什么？？！！你說你四不四撒！！

他盯著窗外看了半天，才把眼神重新落回到賀曉年身上，好在賀曉年已經(jīng)沒再看他了，而是扭過身子，對著電腦屏幕又低頭慢慢喝起湯來。

……

賀曉年的電腦屏保是張漂亮的秋景圖，紅黃相間的林葉折射出溫暖的光，照著賀曉年的側(cè)臉。

他的側(cè)臉立體精致。

鼻梁又高又直，但線條柔和鼻翼有肉，并不顯得過分嚴(yán)肅剛毅；他的側(cè)臉從顴骨處劃出一道圓潤的曲線，至下巴處微微一收，翹得恰到好處；最漂亮的是他眼角處濃密的睫毛，低垂眼簾時跟著一動，像是一把小刷子，輕輕刷進(jìn)人的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