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trospec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應該答應,于情于理都不應該——
可是讓他立刻拒絕,回到那個只有他自己的賓館房間,他也不愿意。
“還考慮什么啊,夏雋說行!”戚燃終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門上,宣布道。
因為戚燃橫插一腳,鬧了一頓,夏雋做家教的事情敲定了。夏雋洗完澡躺在單人床上,時間很晚了,房門和燈都關著。
他睡不著覺,借著窗外的月光盯著天花板發呆。他在這個小空間里嗅著和那個家不一樣的洗衣粉的味道。這張床他睡過一次,他不自量力喝高了的那天,好像就是這張床,這樣想著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他見戚江渚第一面直接就扎到對方的懷里去了。
真是丟人。
夏雋翻了個身,臉沖著墻,不想去回想這件事,但偏偏思路又跑向了另一個軌跡。
戚江渚好像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是忘了嗎?
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那聲音很小,只敲了一下。夏雋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半天沒動靜,過了會兒又敲了兩下。
這次他聽清了。這么晚了,來敲他門的只有戚燃,夏雋從床上爬起來穿上拖鞋準備和他對接信號。
他趿拉著拖鞋把門打開了一個縫。
“快快快,開大點。”戚燃蹲在門口,壓低聲音指揮著。
夏雋心臟砰砰直跳,擔心戚江渚從哪兒冒出來。
“沒事兒,我哥早就睡了!”
剛拉開一點就聽到走廊里傳來戚江渚的聲音。
“都給我睡覺。”
被發現了。
兩個小鬼自知理虧只好兵分兩路,各自回床睡覺不敢造次。
戚江渚工作忙并不是托詞,搬過來之后,夏雋發現他在家看到戚江渚的時間并不多。正如他所說,最近的工作很忙,基本等到戚燃瘋夠了躺在床上睡著了,戚江渚才回家。
似乎是天太熱了,夏雋感覺到頭很昏,洗完澡之后剛躺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睡得并不踏實,他做了個夢,夢見了夏執鳴。時間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他只有費力地抬起頭才可以看到夏執鳴的臉。他頭痛欲裂,想要去拉夏執鳴的手。那只手就在眼前,可是無論他多拼命的去抓都會撲空,夏執鳴在前面走得飛快。
盡管他在后面也跑起來,拼命地喊爸爸。夏執鳴也沒有回頭,巷子越來越窄,變成了狹窄的醫院走廊。那里除了他們沒有別的人,那長廊長到沒有盡頭……像是一條幽深的隧道。
前面是他的父親,這個人卻給不了他任何勇氣和力量,他仍然是孤立無援的,對于未知的恐懼讓他哭了。
夏執鳴忽然回頭沖著他大喊道:“你不是我兒子,你是個野種!你根本不是,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夏雋忍著眼淚努力搖頭說不出話,但夏執鳴的質問并沒有結束。接著那畫面忽然一轉,他的視線和夏執鳴持平了,他聽到自己開口說道:“我沒有要害她!”
夏執鳴皺著眉只是碾了碾手里的錢。他遞錢過來的時候,看夏雋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猝然那張臉又抽象成多年前的那張臉,他正惱怒地喊道:“鑒定結果肯定是搞錯了!庸醫!”
“……你體諒一下爸爸,夏雋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