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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松鶴園多年鬧鬼,有大師說這兒是惡龍鎮陰之地,旺陰風水太盛,普通人靈魂鎮不住。確實有人夢見埋葬松鶴園的家人托夢要求“換個住所”,一時謠言四散,公墓連帶著這片區域也便再次荒廢了。
巴士司機得知白靈的下車地點后臉色差極了,白靈好說歹說,加了五十塊,司機才勉強同意把他送在路邊。
他背對夕陽,在熱烈的斜暉下穿戴好裝備:后背桃木劍,腰跨十多小瓶狗血、公雞血,貼身小背心上貼滿了現學的符篆。他把裝有帳篷、食物和水的大背包放在門口樹下,反正周圍荒無人煙,只背了一個小水壺,深吸一口氣,朝園內走去。
好靜。
隨著夕陽頹勢,樹影拉出又斜又長的黑線,林中難以聽到鳥鳴,只有拼湊斷裂的“咕咕”聲,每一聲都敲擊在白靈小心臟上。
地形變化大,童年模糊的記憶排不上用場,他認不出回舊宅的路了。他漫無目的的沖夕陽斜方向走了很久,終于看到了封鎖線。
那線是兒臂粗的麻繩與鐵鎖,上面掛滿了符號不一的黃白符紙。
那朱砂走筆可謂龍飛鳳舞、瀟灑非常,看著白靈捂緊了胸口水平感人的符篆,自行慚愧。
說來也奇怪,封鎖線常年露天風吹日曬,卻不見生銹老化;若說鐵鎖不銹鋼,怎得符紙也嶄新如初?
白靈想不明白,只能以為定期有機關的人維護更替。這樣想著,他小心地朝林中喊了一聲:“你好——有人嗎?”
驚起一片“咕咕”聲。
白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老護林員沖出來罵他,放心跨過封鎖線,踩著厚重腐朽枯葉朝里走去。
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剛走近封鎖線里,白靈便覺到了刺骨的冷。這冷好似冰水灌頂,一瞬便寒意遍身,冷的他接連哆嗦。
他將其理解為這兒樹林太過高大,日落后背陰。他裹好圍巾,喝了口熱水壓驚,默念著“小錢錢小錢錢”,打起精神前進。
他踩著光暗交界線,哼著小曲兒,像走入巨人城堡的無憂無慮的孩子,漸漸走到了最后一絲光明散去,交界線消失的一刻。
沒有方向了。
白靈餓了,他沒想到山頭竟然這么大,他足足走了一個小時,連當年居住的小磚樓都沒看到。他摸出口袋里的肉夾饃,隨便靠在一棵樹下開吃。寒風吹得他手冰涼,他疑惑的想:當年的山頭,是有這樣大?
是有吧。
小孩子記憶嘛,不準確是正常的。白靈安慰自己,來都來了,原路返回又浪費一個小時,至少參觀一下故居再走啦。
他把塑料袋小心的疊進口袋,不多做停留:天色太晚了,一個人在野外縱是成年男子也心里發毛,他有點后悔剛才把睡袋帳篷扔門口了。
他起身時,突然嗅到一股清洌的松香味。那香味與陰森森的樹林格格不入,他疑惑的四處張望,試圖找尋香氣來源。
是這棵樹?
他抬頭,他背靠的確實是棵極其壯觀的巨松,黑夜里,只能看到極高遠處烏壓壓沉下來的枝丫。最近的枝丫距離他也要兩米多,他皺皺鼻子,他的嗅覺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不知覺間,他繞著松樹繞圈,試圖找尋一處破綻,一個沒看路差點絆倒。
“我靠,啊——!”
他的尖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