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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二像是被逗到了,臉上浮起一個酒窩,用近乎溫柔的語氣道:“我想的是什么,難道還能限制你的行動么?你自己不想走,倒還怪罪起我來了。”
一如既往,唐子豪心道: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仲二:“既然這樣,是時候該好好聊聊天了,不過只有一把椅子,我暫且站著。”
唐子豪故作殷勤地把椅子往前一送:“怎么好意思讓幫主站著?你坐你坐,你一把金貴的老骨頭,站壞了我賠不起。”
隨后,他往灌風的窗邊一靠:“說吧,什么事?要不是因為那根肥腸,你不會想打我的,要真想,在學校就應該把我教訓了。你那幫兄弟還挺靠譜,攥著打狗棒都老老實實沒有招惹我,你把他們帶得挺好。”
仲二貌似對他的說法不敢茍同。
“誰說我不想打你?”
“哦?那看來你是很想揍我了?”
“理論上來說是的,不過在教學樓太引人注目,我怕生出什么枝節,才沒有讓他們做什么。”
“哦。”唐子豪搖頭晃腦地,臉上還掛著彩,鼻孔外面沾著已干的鼻血,卻仍是一副“我是老大”的不可一世形象,看上去裝逼裝得毫無格調。
仲二:“我不喜歡別人言語侮辱我。”他盯著唐子豪的臉:“我自以為自己嘴巴很厲害,不希望聽見誰出言不遜。不喜歡吃,推了就是,沒必要惡言懟人。”
“看不出來,幫主打人還懂什么君子動口不動手?”
“什么君子?折煞我了。”
仲二的聲音飄渺得像是從夢境里飄出來的,近在咫尺又仿若遙不可及。他優雅地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仿佛周遭的黑色與他無關,徹徹底底地把自己隔絕在一個仙境里。
唐子豪心里突然閃現一個念頭:此人應從畫中來。
不過片刻,他就把自己這個想法打得干干凈凈,又鑒于某人的牽制,或多或少生出一種罪惡感。
仲二敲了敲膝蓋:“唐子豪,你搖什么頭?我說得不對嗎?”
“哦,沒有,對。”
“那就是了。能陪我說說話嗎?把窗子關上吧,我好冷。”
見唐子豪遲疑了,他補充:“我打不過你也罵不過你,那些人各回回家各找各媽了。真的只是說說話而已,你過來,椅子分你一半,你信我好不好?”
……
……
有好幾秒鐘,唐子豪是沉默的。
仲二時機成熟可以粗暴得六親不認,現在卻溫柔過頭,人格轉換得比順溜還溜,仿佛潤滑油轉世。
☆、陳情
晨光尚淺,搖搖欲墜的燈光像是穿越了數年的光陰而來,朦朧中攜帶著懷舊感。靠窗戶倚立的少年把青腫的臉貼在冰冷冷的玻璃上,面無表情地聽面前人漫無邊際地言語。
仲二先是痛陳倆人的前塵往事,字詞句段無不顯示出“相見恨晚”的強烈感受,一時間讓唐子豪除了無語就是滿地掉雞皮疙瘩。
美名其曰“兄弟”,不就是為他賣命的畜生嗎?畜生也罷了,好歹有口飯吃,可他得到什么了?
分文未賺,還莫名其妙被胖揍一頓,換誰也不得消停。
只是唐子豪臉上灼痛得厲害,張嘴都會牽動組織,便也無心和他廢話,自己在腦海里暢游。
十幾分鐘后,當他的眼神無意中掃過仲二身后掀起邊的鋪地紙,思緒才給拉了回來。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