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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仲二腦袋一擰,順勢帶著他的身體在地上摔結實了。
文人大多武力欠缺,仲二這貨不識幾個大字也就罷了,還沒一技之長傍身,想想也是多委屈的。
多半沒了他那群跟著吃屁的小跟班,他有朝一日也得在街頭小巷端著缺口的碗喝西北風去。
唐子豪:“說吧,說正事,我可以不動你。”
仲二在地上蹭了蹭,唐子豪見他趨勢不對,像是要去取刀。
“你動什么動?別動,給我說話。”
“你要我說什么?我長篇大論的時候,你沒舍得打斷我,不正說明你已經猜到什么了么?既然猜到了,為什么要我說出來?我說不說,不還都是那樣……”
他又挨了一拳,這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仲二,我真想給你嘴打豁了,你他媽別在這里賣弄,我聽著惡心。”
“唐子豪,你果然沒變。”仲二回過頭來給他一個猙獰的微笑。
“???”
“這么幾年了,你還是沒學會說臟話。”
“去死吧你。”
。
早七點,唐子豪在樓下打了一輛車,準備回去了。
他沒有帶錢,并且因為面部青紫浮腫,不修邊幅的頭發油膩,整個人看上去就跟死里逃生一般,十分倒人胃口。
司機提心吊膽地沒有跟在氣頭上的他搭話,更沒提“你是不是要坐霸王車”之類的問題,很識相地載著他走了。
唐子豪把仲二關在了那間屋子里,走的時候后者還沒醒,他以牙還牙地把他捆在了椅子上。鋪地紙被他撕開,里面的刀片被清理掉了。
墻上的黑色顏料脫色嚴重,手指上沾了口水一蹭就可以看到血色,讓人不寒而栗。
之前,他查看過仲二被捂得嚴嚴實實的皮膚,他的胸口上、手臂上分布著大大小小上百個傷疤。
唐子豪自己脖頸上也有塊疤,是小時候被開水燙的,并且是在無意識的時候。換句話說,他也無法想象,自己舉著刀片對自己下手,是做了怎樣意義重大的決絕。
那或許跟生啖其肉不相上下。
他有一種感覺:或許仲二心里是真的苦。
他那種人前人后的恬淡不像是裝出來的。一個人若是積德行善,被人頌贊,時間長了雖免不了焦躁,面子上還是會沉下心來,卻不知道偷著樂了多少回。
而做著這樣背離大義的事,卻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始終如一地恬淡如水出淤泥而不染一般清高的,多半不是裝。
因為裝也掩蓋不了事實,只會讓別人覺得他更加虛偽。
也有可能仲二是真的虛偽,但占據了唐子豪大腦半壁江山的,卻是萬惡的“第六感”。
因為這種與生俱來的感覺,他不能對仲二下手,就算再恨他也不能,因為那會造成“濫殺無辜”。
從某個層面上看來,他還真有點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