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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采玉一聲令下,宮女太監(jiān)瞬間如潮水般退的一干二凈,只剩下身著青色常服的江采玉和御侍簡云揚。人去閣空,江采玉不顧形象的打了個哈欠,起身歪到了屏風前的美人榻上,搖著手指說:“喏,奏折都在桌上放著,你慢慢批吧,朕要補覺了。”
簡云揚見她好似渾身上骨頭的樣子,眉毛跳了又跳,從牙縫里逼出了一聲:“為孤研墨。”
他在批閱奏折的時候,身邊慣常有人服侍著,隨時添墨。如今房內只剩兩個人,簡云揚就算不想看著自己的身體勞碌,也只能忍下心中惡氣。
江采玉閉著眼睛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翻了個身,甕聲甕氣的說:“要么你找個人來伺候著,要么自己動手。朕乃九五之尊,現(xiàn)在要睡覺了。”
這女人,簡云揚壓著胸中郁氣坐了下來,嫌棄的將袖子捋起,開始研磨。他真的很想把硯臺,直接砸到江采玉臉上,世間怎么會有如此無賴。
她明知道兩人互換身子的事兒,不能被人知道,還要言語相譏,不肯有半點配合。氣歸氣,簡云揚最后仍舊老老實實的拿起御筆朱批,認真的翻閱起奏折。
不過一日沒有早朝,他便悵然若所失,渾象少了許多東西一樣。可恨這女人,對于朝堂之上發(fā)生的事只字不提,他這個做君王的,又怎好低三下四去問她。
簡云揚正專心批閱著奏折,偶爾腹謗下江采玉,均勻微弱的鼾聲忽生響起。他握住筆的手,慢慢收緊,纖細的骨節(jié)突起。
他臉僵硬的轉向一邊,瞧著本屬于他的身子大喇喇的舒展著四肢,懷中抱著一個引枕,扯起鼾聲來。
☆、放開那個江家
當瞧到江采玉嘴邊晶瑩的液體后,簡云揚閉著眼睛,心里好像有一塊地方碎掉了。他英明一世,怎會攤上如此喪國辱權的經(jīng)歷。鎮(zhèn)定,朕一定要鎮(zhèn)定,簡云揚忍住心中郁氣,將奏折翻的飛快。
這個庸俗無賴的女人與家國大事相比,不值一提,簡云揚默默安慰著自己。
江采玉醒來時,臉上滑膩膩的,她愣怔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竟然流口水了,趕緊拿袖子抹去。剛醒來,她也不知睡了多久,天還是大亮著,簡云揚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她的長發(fā)盤起后,亮銀色沒有散開時那么扎眼,從側面看她的臉龐很美,五官十分立體,聚精會神的模樣十分迷人。
從某方面來說,江采玉其實很佩服簡云揚。她歷經(jīng)了生死,能活著已經(jīng)皆大歡喜,所以不挑剔身份和性別。可是簡云揚不一樣啊,從一國之君到一國廢后,只能用一句詩來形容,飛流直下三千尺。對比下來,簡云揚換了身子后對朝政片刻不敢放松,江采玉深感其心可嘉。
不過臥在美人榻上著實無聊,她伸了個懶腰,決定好好參觀下御書房。書房中陳設十分簡潔,不像太極殿一樣金碧輝煌。江采玉揉著被壓酸是手腕,東摸摸西瞧瞧,宛如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在書房中晃悠,簡云揚的牙關咬的更緊,這個女人,能不能有點兒皇后的儀態(tài)。他娶的是江太師之女,不是江屠夫之女,她就不能安分點兒么。
彩釉美人瓶中插著一束新鮮的桃花,江采玉將鼻子湊了過去,宮里的桃花和外面的一樣沒香味。她隨手掐下一朵,別在了鬢邊,這純粹是習慣動作,非刻意為之。
不在隱忍中爆發(fā)就在隱忍中變態(tài)的簡云揚,終于忍不住了,他將手中筆往桌子上一拍,大聲喝斥到:“江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