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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云揚又思及江采玉性格張揚,恐她死到臨頭再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于是吩咐到:“此事由你全權負責,莫讓他人插手。若她胡言亂語,只管審問下去?!?
“臣領旨。”
圣上金口玉言公事公辦,云煌慨然領命退下,方退幾步,又聞得一句。
“若江氏一味胡攪蠻纏,云卿可酌情用刑?!?
簡云揚不知他為何會和江采玉換了身子,又為何換了回來,但他怕夜長夢多,兩人若是再無緣無故的換了身子,他這大雍天下恐怕就要改姓江了。
至于對江采玉用刑,若非她屢次冒犯處處挑釁于他,簡云揚本不至于絕情如斯。再者以云煌的為人,也不會對女子施加酷刑,小懲大誡他也不算過分。
堂堂儀鸞司長,竟被圣上下令對一女子用刑,身份還是敏感的廢后,云煌頓了下恭敬道:“臣謹遵圣令。”
這次審問,真是苦煞他也,陛下和廢皇后十年夫妻情分,若日后思悔,君臣齟齬是小離心是大。
云煌心中苦悶,恭順的退出了太極殿,踏著月色清輝,孤身到宮人居處,欲拿江氏下獄。這一路,花影斑駁,云煌步履生風避開宮人耳目,一路鬼鬼祟祟如做賊。
若讓儀鸞司的下屬瞧見了,定要將他這個長官好生恥笑,云煌甚是郁卒,他是該感激陛下厚愛,下如此密令,還是感慨時運不濟,落得了這么一件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為了不驚動宮人,云煌只得用迷香,先將江氏同屋的人迷昏,這才打開房門,暗道一聲得罪,將衣衫整齊的江氏抗在肩上,又拿薄毯遮住了她的上半身,方才帶出了廂房。
江氏身子極輕,云煌背著他,后背上一片柔軟略覺不自在,夜色正濃,他這舉動不似朝廷命官反倒像做賊的,還是世人不齒的采花賊。
寅時的光景,儀鸞司中除守夜人外,空蕩寂寥,一干犯人多在天牢之中。唯數個窮兇極惡之人關在儀鸞司獄中,云煌將薄毯收緊遮住了江氏刺眼的白發和容顏,又拒了司中衛卒相幫,將江氏帶入了密室中。
密室中,種種刑具森嚴掛在墻上,他將江氏暫且放在椅子上,又出門親自取了白綾和鴆酒進來。這才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里,湊到江氏鼻前彈了幾下。
江采玉昏昏沉沉但聞見一股離奇臭氣,干嘔著醒了過來,待她睜開眼入眼便是一墻刑具,烙鐵、鐵鏈、鞭子、老虎凳,還有那密密麻麻的釘床,散發著幽暗光澤的釘椅。
墻上鑲著夜明珠,兩端燒著高燭,忽明忽暗的光芒,讓刑室充滿了陰森氣息。
鐵打的桌子上放著白綾和鴆酒,刑架上鐵環錚錚,涼氣從江采玉腳底直沖到心里,江采玉朦朧間瞧見一紫衣衛士,睜開眼才發現面前人是云煌。
她心頭一熱,怒斥到:“大膽云煌,膽敢挾持朕!”
江采玉第一個念頭就是云煌謀朝篡位,她代人受過成了炮灰,誰知聲音出口,柔媚嬌嫩竟是女子聲音。
云煌生性嚴謹,后入選暗衛更是謹慎行事言語寡淡,后來掌管了儀鸞司常伴君側,威儀更重。江采玉軟綿綿一聲暴喝,他沒放在心上,只將身子坐正,目光平視不怒而威到:“大膽江氏,敢以君上自稱,若再犯大不敬之罪,必刑之?!?
在發現自己再次回到身體之后,江采玉呆若木雞,哪里聽進去云煌的呵斥,只恍惚的問了句:“是誰派你將我關至此處?!?
“自然是當今圣上,江氏,圣上顧念舊情,你若不想多吃苦頭,最好將下藥一事從實招來。戴罪立功,今上或許網開一面饒你一命?!?
云煌一定很懂心理學,江采玉冷靜下來后,心中冷笑不止,果真是簡云揚,這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她先前縱然被廢,也僅僅是鎖在后宮。如今簡云揚換回身子后,迫不及待的將她關入獄中,且由儀鸞司司長親自審訊。
他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