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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令,后宮任何人不得妄議此事,一切由儀鸞司全權負責,若有人私下議論,嚴懲不貸。”
儀鸞司在大雍是特別的存在,直屬于陛下,不管是朝臣還是百姓必要時刻都要受儀鸞司監察。儀鸞司之特殊,在于領了陛下敕令后,他們連后宮都可暢通無阻。
云煌根本沒接綠珠話茬,她一個小宮女在陛下口諭面前,只能關住嘴巴,心有不甘的目送儀鸞司的人將屋內人帶走。
當然,較真兒講連目送都算不上,所有與此案無關的人,都被打發走了,綠珠領著莊貴妃的令牌,在皇上面前就是個笑話。
人聲退了,侍衛也走了,徐空青站了起來,雙手被縛查頭發凌亂。
簡云揚聽到云煌的聲音后,安下心來,又有些忐忑。昨夜的話,云煌到底聽進去了多少,他又是否會冒著風險,站在他這邊。
“從云,從雨,先將徐神醫松綁,一切尚未有定論,將二人帶到乾清宮中,由陛下親自裁決。”
云煌特意避開了江氏這個稱呼,當得知對方殼子里住的是陛下后,他一時半會兒跨不過去那個坎兒。
倒也是為難,簡云揚掀開了帷帳,衣裳整齊的下了榻,君臣二人四目相對,頗有種十年生死兩茫茫的悲涼感。
以前沒和云煌挑明時,簡云揚在他面前做江氏還算坦然,只需裝聾作啞便可。如今,兩人對視之后,簡云揚心中想的是大雍列祖列宗,不肖子孫給簡家抹黑了。
云煌心中忐忑,面前人沒說暗號,到底是不是那位主。
正在這時,簡云揚無聲說了明秀二字。
云煌手腳一緊,陛下,臣待會兒只能先得罪您了。不然,若是將一個疑似罪婦的人,恭敬請到乾清宮去。
莫說江采玉,宮里長了眼睛的都會懷疑了。
其實云煌心里很苦,今日捉奸之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另有玄機。有人要害江氏和徐空青,于是設下了這么一個局。
害江氏,云煌能理解,但徐空青與世無爭的性子,到底得罪了誰,讓人如此記恨,套下這陰損的招。
但凡敢和皇帝的女人扯上關系的,不死也要扒層皮,況且今日,徐空青可是和皇帝躺在了一張榻上。
云煌越想越亂,彎彎繞繞的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一路上江氏,噢,應該是陛下,面色沉寂如水,也不知在想什么。云煌只能盼著,待會兒,江采玉不要給陛下難堪,或者變著法子折騰陛下。
生為大雍的臣子,云煌恨不得將這一顆心揉碎,到處都處理的周全。
江采玉早就想隨心所欲一把,每日聽著朝臣將金鑾殿吵成了菜市場,她都想撒把米下去,看能不能亂成一鍋粥來。
為了所謂帝王的責任心,江采玉困的上下眼皮打架,也要挺著脊梁坐在龍椅上,今日可算了了一樁心愿。
那些大臣的臉色,真是精彩,江采玉回想起來,心中愈發暢快。
當廢后有生命危險,當皇帝又像一個牽線木偶似的,被人提著線,每日天不亮就要上早朝,日復一日的。
看似乾坤獨斷,坐擁江山,可顧曉曉連皇城的門兒都只出過一次。
別說踏遍大雍千山萬水,連都城她都沒能好好看一眼。
“陛下,儀鸞司云煌求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