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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里太清楚懷明墨所想,眉間微蹙道:“閣主是否已確認香盜身份?”
“沒。”懷明墨當機立斷地回答,大病中的面色煞白如銀粟,卻掩不住閣主威嚴,他慢慢道出思慮整晚的決定,“你讓玄機閣停止查香盜之事,所有過往查到的事全部封存。既然賈先生已知當時放出陷害香盜與隱世山莊消息出處,著手從那條線索去調查,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誰有心要害季家。”
“是,屬下知道了。”辛里給懷明墨倒了杯水潤喉,捂嘴偷笑懷明墨欲言又止地樣子,放低聲使壞道:“我會派親信秘密調查虛生及香盜,至于查出的結果,除他與閣主外保證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懷明墨用清水漱了漱口中苦味,聽到辛里那促狹口吻,恨不得踹上兩腳,奈何氣力使不上,“你不是人了?”
“這得看閣主的意思。”辛里用棉被把懷明墨裹好,低語道:“閣主為什么如此確信虛生和尚會是香盜?”
“不知,所以想知。”懷明墨抬手制止辛里繼續往下說,眼眸掃過屏風。
沒多久果然有個光溜的腦袋從屏風后出現,子規手里端了個食盤,盤中有碗清粥和兩碟開胃小菜,這都是子規依著虛生清早寫的條子做的。子規把食盤放到踏遍圓凳上,緊接掏出袖中字條仔細看了看。
辛里好奇紙上所寫,伸長脖子偷看兩眼,感慨道:“虛生師傅做事真是周到。”
“這是當然,我師父可會照顧人了。”
子規得意之時,忽覺身后有手伸來,待他回頭要瞧上眼人,手中字條已被奪走。虛生粗略掃眼字條,確實子規已把事都做完,毫不給人喘息時間,從袖中抽出張寫滿娟秀小楷的字條放到子規手中。
“虛生師傅這做法未免太狠了吧。”辛里瞧著子規頹喪的背影,油然生出同情。
虛生睨眼辛里輕聲一笑,剛坐到榻邊,沒來得及開口發話,懷明墨似是心領神會地身處手來,“好多了,服上幾劑藥,好好修養個三五日,應該就無大礙了。”虛生指尖碰觸了下盛粥的瓷碗,“趁著溫時吃上幾口墊個胃,放久涼了傷胃。”
懷明墨昏睡多時醒來,眼下精神頭極好,稍吃些粥填了胃,越發精神抖擻,便不肯再躺榻休息,好在他礙于虛生的三申五令,不敢下床肆意走動,就選了個折中的法子,倚躺在軟榻上摸閱游記消磨時間。
佛門清凈地,可這幾日無妄崖一點不清靜,寺中貴客突然重病,虛字輩的僧人幾乎輪番來個遍。剛送走虛道,枯草廬的門還沒合上,虛生聞到股異于寺中修行的幽香。
“三師兄里屋請。”虛生清冷笑道。
“懷施主好些沒有?”虛濟像是有意保持了距離。
“好了許多,師兄自個瞧瞧就知。”虛生在前引路,偶爾回瞟地眼神冷厲像盯住獵物的猛禽。
虛濟對上那幽黑似古井的眸子,飄忽視線不敢對視,尷尬笑道:“這就好。”
寥寥數語的交談,兩人就一前一后地走進臥房。同門師兄弟縱然不親近,也不至于生疏至此,這幕很是怪異的情形恰被在茶室歇息的季德恩和鄭豐年瞧見,兩人無聲互看了眼,沒半句交流,卻勝過言語詳談。
虛濟生性沉悶與寺中僧人關系都較為疏遠,本不打算前來,可眼見眾師兄弟、連苦戒大師都來過無妄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