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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把人往屋里帶,宋岳善已擦身走過,疾步到懷明墨身邊。
懷明墨聽身邊人粗喘著大氣,刻意緩了會兒,不徐不疾地詢問:“宋大哥突然前來少林寺找我,是武林發生什么大事嗎?”
宋岳善端個圓凳坐在懷明墨床邊,焦躁道:“近來武林突然出現多本星宿劍譜。”
季德恩一聽這事,毫不在意地“嘁”聲,失了大半興趣,“騙人的假秘籍,前兩個月已經是滿大街能買到了。又不是近來的稀奇事,岳善兄也未必太大驚小怪了。幾天前,我們還從少林中找到本呢。”
“不,這次不一樣。半月多前我派書閣忽然出現假劍譜,師傅覺其中事蹊蹺,就命協助博儒妹子調查。我特意對比過武林出現的那幾本星宿劍譜,可以肯定,這次無故出現玉虛派的劍譜絕不簡單。”宋岳善神色凝重道:“劍譜中畫得地圖詳細,真像是幅藏寶圖。而且能不被人發現,進出玉虛派如無人之境的武林中人不多。既然少林派也找到本假劍譜,我懷疑是有人想用假寶圖引人上四大派挑事,欲挑起武林紛亂。”
“去把那日得到假劍譜拿來。”懷明墨拿到假劍譜,轉手交給宋岳善,“宋大哥,你看玉虛派的那本,與這本假劍譜是否相似?”
宋岳善把遞給他的假劍譜里里外外翻閱了遍,不僅反復摸著劍譜外的綢皮子,又從袖中拿出繪過圖的絹帛,仔細比對兩幅地圖的區別。良久,宋岳善放下絹帛和假劍譜,面色比來時更陰郁難堪,“玉虛派和少林派出現的兩本假劍譜,皮子是同色同紋的緞子,冊中的地圖描繪也是出自同一人的手。”
辛里拿過絹帛和假劍譜左右對比,眉頭漸漸緊鎖,“果然很像,除了藏寶地點不同外,幾乎毫無區別。”
懷明墨摸著絹帛上的墨跡,心中感慨宋岳善仿畫的技藝,“技法果真很像,看來有人要來攪渾江湖這池水了。”
“從來都是池泥沙渾濁的臟水。”宋岳善苦笑開口:“做這事的人究竟想干什么?僅僅是想攪亂武林?”
“一來是想攪得武林不安寧,二來應該是為了轉移人們的注意力。近來江湖關于香盜的消息層出不窮,如今有這幾本假寶藏圖出世,江湖人自然會把注意力及話題都轉到寶藏上去,到時誰又會繼續討論香盜呢?”
鄭豐年與懷明墨想得大致相同,琢磨道:“江湖門派的小打小鬧難掩他風聲,所以才想把四大派都拖下水。這池水越渾濁,他越能混在其中。”
季德恩埋首在兩幅圖中,不時垂眸思考半晌,瞧了大約有一盞茶時之久,忽然“呀”了聲,抓耳撓腮地自言自語:“原來是在祁連山脈……”過會兒,他又呢喃道:“這不就是季室山西海?”
“德恩哥,你發現了什么?”懷明墨困惑一笑,張開問道。
辛里不以為然地睨眼季德恩的神情,白眼扁嘴道:“表少爺多半是想記下地點,好去尋寶。”
“我不信你們半點不好奇,這些本藏寶圖的真假么?如果真從其中找到寶藏,那豈不是坐實流言風聲,隱世山莊私吞前朝寶藏成實。即使武林正道相信隱世山莊清白,但畢竟人云亦云,季家平白無故被潑了臟水,染上污名。”話繞大圈,季德恩燦爛咧嘴笑道:“與其讓別人尋到財寶,還是身為季家人的我找到比較好,趁人不知藏起來。沒人發現,也就污不了山莊名聲了。”
辛里冷笑道:“為貪財尋個正當的理由,你也是個人才。”
“厚顏無恥。”懷明墨附和笑道:“說得卻在理,我雖不認為香盜會如此破財,但也不好輕心疏漏。辛里,你派人去走一趟確認下,以防萬一。”
“嘿,這差事交我,我剛已大致推測了地方,兩張寶藏圖所畫的藏寶點相距不遠。”季德恩自告奮勇地開口,少見的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