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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生聞言氣得微顫,眸子輕柔的瞟向花星樓,氣定神閑地回答:“花施主瞧不上甚好,省得來擠我那不入你眼的小破屋。”
“你尋我來做什么?總不會是無事找我斗嘴吧。”
虛生目光自遠處收回,柔色瞬地一冷,“回屋里說,這里說話不太方便。”
立冬將至,一陣寒風襲過,花星樓瑟縮地裹緊外衫,才發現虛生竟仍只著了件春夏薄衣,因為練冥象神功的緣故,虛生身板比常人要清瘦,僧衣翩翩越顯單薄。偏是這樣不起眼的身影周遭卻隱了股氣,神佛難治、鬼惡退避,可又因是股氣,仿佛風大些就能把人吹散,自人間消失。
花星樓看著身前咫尺又漸行漸遠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想要拉住,片刻間的猶豫,人已在他臂所能觸之外。
“樓主,給。”沉香彎腰站在屋內門邊,雙手捧潔凈的僧衣。
“先擱在一邊。”虛生身后感覺不到花星樓的氣息,疑惑地回頭望去,“杵在那里想什么呢?”
花星樓回過神來,搖頭揮開腦中不好的想法,嬉笑戲謔道:“這位便是沉香吧?很是眼熟,是十年前你帶來過水無宮的女娃娃?”得虛生肯定反應,他調侃說:“竟出落的這般出眾,一點不比竺苓和綰妃差。如斯美人,難怪你藏著掖著總不肯讓人見。”
沉香淡淡劃過花星樓脖頸,忍下抽劍抹對方脖子的欲望。虛生瞧花星樓一陣惡寒瑟縮,又摸他外衫陰冷,輕笑道:“進禪房烤烤火,我們邊暖身邊聊事。”
走過沉香身旁時,花星樓刻意往邊上繞了兩步,謹防沉香忽然出殺手于無形。禪室內溫暖似春,銀碳被燒得噼呲作響,虛生擇了個離炭盆稍遠的禪椅落座,留了個暖和的位置給花星樓,這花星樓也不客氣,進屋想都不想地一屁股坐下,免不得再遭沉香狠眼輕掃。
“沉香,把那晚發生的事告訴星樓聽。”虛生雙眸微瞌,輕捏著鼻梁,靜無漣漪的面色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沉香平日里話不多,可講起事來思路清晰非常有條理,花星樓手中的一盞茶未飲盡,她已把事敘述講完,靜靜看著正在打禪的虛生。
花星樓放下茶盞,沉吟片刻道:“除了我與老舒,水無宮找不到第三人可與虛悟交手抗衡,且能安然脫身的了。”
“我知道。”虛生輕聲一笑,閉眼頷首淡然道:“不是你,不是老舒,更不是我,那又是誰?”
“此人自然不可能出自水無宮。”花星樓若有所思良久,心下一動,目光緊盯在虛生眉間,“我從未細問過你武學來路,只記得你曾說過,教你冥象神功的師父與水無宮淵源頗深,而且你師父就你一個弟子。那你師父是不是有其他的師兄弟,會不會是他們暗中幫你?”
越聽越不靠譜,虛生忍不住睜開眼,打斷花星樓天馬行空的想法,“水無宮的宮譜在你手上,你有沒有師叔伯難道不清楚嗎?”
花星樓胡亂猜測自不抱希望,撓頭揚笑道:“你的武學功底、對水無宮過往的了解都勝于我,我理所當然以為你比我更清楚點。”
“從前那老頭成日嘮叨,我想充耳不聞都難。”虛生扁嘴似有埋怨,可眼里透出少有的溫暖幸福,“老頭時常會提起他那做水無宮宮主的妹妹,可除此外從未聽過平輩之人。況且即使與你師父平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