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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臨,怎么了?”陸有矜看謝臨久久凝視著自己不說話,輕輕叫了聲。
謝臨雙目灼灼,直白道:“沒什么,突然不想移開眼睛。”
陸有矜捧著那朵花愣住,臉龐被那瑟瑟閃爍的燭火映照地泛紅——他知道謝臨好看,自己總是偷偷看他。難道謝臨也覺得自己長得好?對于自己的樣貌,陸有矜從沒過多在意。但當謝臨夸他,他竟然因為興奮羞澀耳朵登時發(fā)熱!只得支支吾吾道:“是么?我也算不得好看的男子……”
“誰說的?你好看!”謝臨直接打斷他。
陸有矜倒紅了臉,進京之后,每日都見到勛貴子弟,他對自己的外貌,裝扮很難有從前一般的自傲。
捧著那盞蓮花燈,陸有矜面紅耳赤的掩上門走了出去。
謝臨打開窗戶,春夜月明,所有的星星都掛在這一扇窗外,陸有矜挺拔的背影穿過夜色,那蓮花燈中的燭火,終于漸行漸遠,再也望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天計算機考試更新不正常了一段(隔了將近一周),現(xiàn)在還是恢復1-3日一更
么么,抱抱看文的寶貝
第38章
嘴角
六子是整個深柳堂最孤獨的人,他不會講話,每天除了偶爾和春寶一起讓謝臨教畫畫,就每天怯怯地躲在屋子里。有時候,陸有矜陪謝臨出來練習走路,時常常看到柳樹后頭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看兩人走近,又倏然消失。
這個年僅六歲的孩子孤獨太久,迫切地想讓自己的身畔可以有一個人。那個人,不需要和他交流,只需要站在自己身邊就好。
但上天并沒有垂青這個可憐的孩子——六子病倒了,他的癥狀和之前的幾個人一模一樣,先是渾身乏力,繼而頭疼欲裂,高燒不退。有時還嘔吐不止。
隨著六子一起病倒的,還有三四個人,幾個郎中日夜診治。終于,幾人在商議后不得不承認,這就是瘟疫了。
幾年前軍中突發(fā)瘟疫,死人無數(shù)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深柳堂的人們?nèi)缭獯髷场_@里再也不是一方寧靜祥和的世外桃源,反而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人間地獄。
陸有矜已經(jīng)多日不去親衛(wèi)府,他每日奔走在各個院落中間,統(tǒng)籌各種事宜。
今日一大早,陸有矜剛到了前廳。一個二十幾歲的男子就進來了,恭敬地叫聲:“陸公子。”
“噢!”陸有矜回過神,看看眼前的人:“找我有事?”
這人家境貧寒,幾年前腹瀉不止,差點沒了小命。被深柳堂救治痊愈之后,就留在了深柳堂當管事,幾年過去,已經(jīng)是能撐起半邊天的人物了。
“嗯。”那人不看陸有矜的眼睛,只低頭道:“我爹身子最近不太爽利,家里的人想……想讓我早日回去。”
陸有矜一怔,頓時了然。這家人定是知道深柳堂出了事,想把孩子早日接回去。
這幾日,背后有家的人走了不少——家里雖說困難,但瘟疫畢竟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寧可回去艱難些,也不愿讓孩子在深柳堂住。
但是這人在深柳堂干了多年,各種瑣事得心應手,就這么走了,陸有矜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只能點點頭:“既然你家里想讓你回去,你就回家去吧。”
“公子,”那人有些羞赫地拿出一個布袋,放在桌上:“這點錢,就當小人報恩的……”
“別這樣。”陸有矜雙手拿起布袋遞給他,很客氣地道:“你在深柳堂這么些年出了不少力,怎么好收你的錢?拿去吧,給家里人添置點兒東西。”
那人執(zhí)意不要,嘆聲長氣,終究離開了。
看著那人遠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