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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好涼,我這樣親他,他都絲毫不為所動,明明在剛才,他還主動親我的。他在生氣嗎,氣我并不回答他,而他說了那么多話。
我伸出舌頭,有些膽怯又有些討好地舔舐他的嘴角,舔他的唇珠。
我想說,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你對我笑一笑吧。
卻也只敢想想,沒有勇氣說出口。
他依然一動不動,我舔到咸咸的味道。
我有些驚詫,甚至開口問他:“你是在哭嗎。”被我氣哭了嗎。
他頓了頓,不再強問那個答案,而是清晰說道:“是你在哭。”
“是嗎。”我下意識地又問了句。
他卻抱我,想要回到車上。我將他的臉捧得更緊,我說“不上車”。
他低頭看我片刻,突然說道:“跟我回上海。”
“我不回!!!”我立刻尖叫,聲音太過高亮,甚至有些撕裂感,我睜眼看他皺眉,他好像被嚇到了。
我不可能回上海的,堅決不回。
他看我,再道:“跟我回去治病。”
治病?!
我真是有些暈乎了,剛剛哭得頭疼,想到從前的事,頭又是那樣暈,身體不大舒服,這樣一番折騰,我更難辯清這些事。
他知道我生病的事?我沒說漏嘴啊!也沒有露餡啊!
我慌。
我搖頭,竟然說道:“我快好了。”他低頭,直直看我,我點頭,可憐地說,“真的,我快好了。”
他不顧我掙扎,轉身帶我上車,將我放到車后座,伸手再從我的口袋中拿藥。
我翻身,躲過他的手,用力趴著,不讓他摸到。
我看不到他的動作,縮在角落,焦急心想,他怎么知道我生病的?
不過片刻,有些微響聲,等我回神,我聽到他說:“安思風的那些藥,怎么吃?一氣全吃了?”
我趕緊回頭,他在打電話!他給金哥打電話!
我憑空生出一股勁,撲上前打掉他的電話,我拉住他的手:“我的病好了。”
他沒看地上的手機,也反握住我的手,仔細看我。
我不知自己的面容如何,他的眉頭卻皺得更緊。
他緩緩往我靠近,我不喜歡他皺眉的樣子,有些瑟縮與逃避,他的眉頭漸漸展開。時隔十年,他再用從前那樣溫和的聲音跟我說:“你別怕,沒事的。”
“……”我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緊盯著他看,他那樣的聲音,太好聽了,再多說一些吧。
他這才小心伸手摸我的額頭,再用手背去試自己額頭的溫度,并再對我說:“治病并不可怕,真的。”
“我知道。”
“我們回上海。”
“我不回!!!”我又縮回角落,死都不回。
他往我靠近,伸手抱我,我抱著自己膝蓋,依然緊靠窗戶。他只好將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輕聲對我說:“你還記得我大學同學,我的室友,叫周帆的?”
我想點頭,可是頭好疼,我沒點。
“他大學畢業后讀研究生,又讀博士,博士讀了七年也沒畢業。那陣子很郁結,也是我帶他去看的醫生,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再說什么,都沒聽仔細。
楚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