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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們穿過了幾道門,終于停在了最里面的房門前。
新副官轉身恭敬地對巴澤爾道:“陛下,海蒙就在里面,不過他此時的情況……恐怕不太好。”
“索隆元帥說海蒙還有用,你們要好好看管,我進去看一下,不要讓人進來。”巴澤爾道。
新副官一聽這話,心里頓時一慌。若論默契,全銀河軍中,只有他曾經的長官——索隆的前任副官,才能摸清楚他們頭兒的心思。索隆的善變和不按常理出牌是出了名的,并且極為沒有耐心,從來不會對一個命令解釋太多。可前任副官就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蟲,每次都能將索隆元帥的命令向下傳達的準準確確,并且在一些決策上,他還能夠對元帥的任性提出建議。
在很大程度上,索隆對他的副官,表現的格外寬容和信任。
可是自從上任副官在護送小皇帝離開時被藍斯擊斃,他接任了這個位置,每天都過的忐忐忑忑,根本理解不了頭兒的腦回路。被罵被踹已經成了常態,但這倒還好,他生怕自己哪次誤解了元帥的意思辦錯事,那可就不是打罵兩句能解決的事了,保不準……會掉腦袋的!
現在聽小皇帝說元帥拿海蒙還有用,他頓時慌了,連忙叫來幾個人去喊軍醫來,等會兒說什么也要把人的外傷給治好了。
巴澤爾走進后,門從后面關上。屋里的潮悶和惡臭撲面而來,令他厭惡地擰眉掩住口鼻,嫌棄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肥厚的身形裸露在殘破的軍服外,布滿的橫肉臉盤上滿是血污,已經不怎么能看出原來的樣貌……
巴澤爾輕腳走到了他跟前,蹲下了身。
感受到有人靠近,海蒙顫了顫,驚恐又疲憊地睜開了條眼縫,見到來人似是不敢相信,接著掙扎地想要爬起來,又跌到。
巴澤爾連忙向后退了兩步,不想讓他拽到自己。
海蒙卻好像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伸出臟黑血腥的手,顫巍巍地伸向他——
“巴澤爾陛下……是您嗎?請您救、救救我……”
“我是忠心的,求您……看在我的家族為帝國做出的貢獻上,向索隆元帥求求情……你們讓我做什么、我都……都配合……咳咳、咳咳咳……”嘴里噴出一口血沫,“只要,只要讓我離開這里……求求您……”
巴澤爾冷眼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救你?因為你的忠心?還是你們弗雷家族的所謂‘貢獻’?”他伸出腳,輕輕踩在了男人的臉上,往下使了點勁,“你只是想保命,而你那個落魄家族,早已效忠了藍斯,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
海蒙臉被踩的緊貼在冰涼的地板上,眼睛睜的巨大,透著絕望,最后奮力地發出聲音,“陛、陛下……我真的是……忠心于您的……咳咳、咳咳咳……求……”
“這話,你還是留到地獄里去說吧。”巴澤爾輕喃道,蒼白的臉上劃過一瞬病態的紅暈,像是享受般地俯下身,忽然用手捂住了他的鼻口。
海蒙頓時劇烈掙扎起來,但因為身體絕對的虛弱,并不能逃離少年的手掌。
巴澤爾嘴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直到男人完全不動了,他才緩緩松開手,將手指在地板上蹭了蹭,自言自語道:“你的存在,本就是不應該的……死吧,都死吧……”
“沒有人可以左右索隆哥的意志,只有我……”
他走出了房屋,新副官不安地等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幾個白大褂的軍醫。見小皇帝終于出來了,急忙上前,“陛下,海蒙沒有沖撞到您吧?”
就見少年臉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