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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毅摟著她:“再怎么壞,在他媽面前永遠是孩子。”
隔天一早下起了雨,外請的和尚為虎皮的母親念經超度。白族辦喪事講究,上桌的菜肴一律清淡不能見紅,因大伙都傷心感懷也沒怎動筷子,象征性吃過飯后輪到抬棺。
那會兒雨勢漸大,虎皮帶頭領著親戚匍匐在地時被雨澆了個透。幾人抬著棺材從他身上越過,他又是一陣痛哭,灑出的冥鈔紙幣雨水秒褪色,紅黃交替的涓流浸著他穿在身的孝衣,雜交的顏色泥濘不堪,十分狼狽。
等匆匆忙忙辦完喪事,老杜一行人不便多留,便提出返程。虎皮因著后續還有一些瑣事未解決,加上傷心過度,暫時不同他們一道走。
老杜理解他,走前安慰:“難得回趟家,你就多住一陣。人死不能復生,你要想開一點。”
他紅腫著眼睛點頭,胡子拉碴送了他們一程。
這么一折騰,返程的路上大家都疲了,斷斷續續補覺的功夫又到了家。
接下來幾天尚且平坦,蔣毅一行人按部就班過日子,老杜每天待家里養養花,順便盯緊了桑雅,桑雅雖不怕他卻也忌憚,加上上回的警告也不敢過多糾纏蔣毅,每天夜里瘋玩白天猛睡,好歹是消停了。
惟小金剛耐不住寂寞,先前有虎皮作伴,二人吃喝拉撒都在一起,虎皮突然不在他很不習慣,玩石頭也覺得沒意思,便成天流竄各種場所賭博,來者不拒,大小都賭。
這天剛好流竄至觀音塘附近的小茶館,落座后不足兩小時,贏了大概四五百。其右手邊也是一位老手,見他賭運盎然不免對他多加留意,這一留意便瞧出了破綻,不想他竟趁出牌時間歇從桌面撈牌來換,動作迅速輕易看不出來。
有人疑:“怎么又一個三萬,前面我已經打了最后一個三萬,不是牌不對吧?”
于是四人理牌,略微過數便知無異,統共一百三十六張不多不少。
小金剛搓著牌:“你記錯了,怪不得老輸,都不知道輸了多少錢吧?”
那人撓撓頭,沒接話。
接著又開一局,牌局過半小金剛手上缺張條子,便又耍起貍貓換太子的把戲。發現破綻的人不露聲色,等他往桌面撂牌時伸胳膊捉他的手,這一捉便了露餡,只瞧他本該落空的掌心將巧捏著一張三條。
桌上的人皆愣住。
捉他的人罵:“狗日的雜種,你出老千!”
話音將落,幾人便掀桌追著他打。在場多的是無業游民,圖的就是這個熱鬧勁兒,見有人打架,便二話不說沖過來打,更有輸紅眼的賭徒借機發泄,認識不認識的都擠了過來。
狹小的空間頓時亂成一鍋粥,好巧不巧正趕上秦淮過來送煙,她把煙給了老板還沒來得及撤,外間便打起來堵住了路。
小金剛個矮,鉆起空來方便,霎時抱著頭滿屋躥,躥至門口瞧見秦淮。
“嫂子你怎么在這兒?”
身后已有人拎著椅子砸上他的背,他來不及多說,捂著頭一股腦溜了出去。推搡間有人撞了秦淮,她貼著墻沒扶住,栽倒時磕了額頭。
前面有人趕去追小金剛,滯留的無處發泄便指著她:“他叫你嫂子,你們是一伙的!”
語畢便有人作勢沖上來打。
“干什么干什么!”老板擋在她前面攔,“都散了都散了!非把警察招來關了我的店?以后還想不想玩了?”
那老板在這一片混跡多年,大小算個人物,說話有些分量,一幫人便陸陸續續往外走。
等差不多散了后,老板問她:“沒事吧?”
她說沒事,額頭的包已腫得老大,還浸著血。
“這幫兔崽子,沒幾天消停的時候。那人叫你嫂子,陶西平都進去了你還跟著他呢?”
她驚:“我沒有跟著他。”
“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賺的錢都不正經,你少跟他們來往。”
她和老板道謝又道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