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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嘿嘿的笑,臉上浮現一抹紅。
飯后近十一點,只剩下最后一程了,這一回換秦淮開。那時候外地車進北京還沒有限制,他們到達時已近凌晨四點,正商量著去哪住一晚。
蔣毅忽然道:“先別忙著住了,難得來一次北京,去看看升國旗吧。”
秦峰:“那有什么好看的。”
“在這里看,感受不太一樣。”
“你看過?”
“沒。所以才要看一看。”
他看的最近的一次升國旗還是去年的秋天,接受崔禮明訓練后就再也沒有看過了。在學校時他是選□□的國旗班旗手,每一個抬步擺臂都要劃線齊高,汗水濕透的衣衫鮮少有干的時候,烈日到嚴寒都伴隨整齊的步伐響亮的號令。閉上眼睛回想,那些畫面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也的確過去很久了。
后來畢業他去了水上支隊,也要每天升國旗,在隊里在碼頭甚至在臨水的高地上,因著兩國未解決的糾紛先一步插上五星紅旗,事情就變得簡單了,那種感受很難形容,是尊貴是榮耀,更是一種無形的力量。
秦淮看了看他:“那就去看看吧,我也沒看過,正好去看看。”
又看著啞巴,啞巴舉手表示贊同。
秦峰揮揮帶傷的胳膊:“去吧去吧那就去吧。”
看升旗儀式的游客很多,他們也不敢多耽誤,把車停在前門步行去廣場。那會兒還不到開放時間,漆黑的天空下亮著路燈,城樓里的燈光也亮著,已陸續有人從四面八方趕來。好在夏季日出早,沒等一會兒就趕上廣場開放,他們四個幾乎是最早一批,都站在隊伍前面等待儀式開始。
時值暑假,大部分游客都是青少年,有三兩一堆說笑的,有打著哈欠玩手機的。緊鄰蔣毅站著一對母女,小女孩兒扎著倆小辮兒,趴在她媽肩上,手里還捏著一面小紅旗。
她就著那面小紅旗指指對面站崗的戰士:“叔叔為什么不回家?”
“叔叔站崗保護我們,回不了家。”逗她,“你給叔叔敬個禮,說叔叔辛苦了。”
女孩兒害羞,窩在母親懷里不肯說話。
“那你敬個禮,敬禮你會嗎?”
她便抬抬胳膊躍躍欲試,卻不完整,玩樂一般舉起來又放下。蔣毅聽著小姑娘的歡聲笑語,看了看逐漸放亮的天空,又看一眼秦峰。
“一會兒人越來越多會很擠,你小心胳膊。”
秦峰點頭:“想不到這么多人看升旗。”
后面是位小年輕,大學生的模樣,等的無聊了便搭腔:“這里一年四季都這么多人,你們第一次來嗎,從哪來的?”
“云南。”
少年點頭:“云南很美啊。”
“你是從哪來的?”
“美國,昨天剛回來。”
天又亮了一些,已經能看清戰士們的軍姿和帽上的國徽。身旁一位老大爺唱起了歌,是瞿琮填詞的我愛你中國,聲音洪亮引人注目,已引領好幾個會唱的人跟著唱。
蔣毅始終盯著正前方的城樓和白色旗桿,他看著戰士穿的淡綠的半袖,衣擺整齊扎進褲腰,軍綠的長褲筆直稱展,雙腳呈稍息站立。那一身挺拔的軍裝,他已經很久沒穿過了。
等隊伍從樓里出來時,他們身后已是人山人海,那會兒的隊伍并非隸屬三軍儀仗隊,還是九一年初成立的武警□□國旗護衛隊,他們持肩槍齊步換正步,整齊劃一到定點位置,接著開始奏樂升旗。
音樂響起的那一刻人山人海全場肅靜。恰逢晨曦將露,稀薄的陽光輕覆整片大地,靠北是□□,東南角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