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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退出去相當于轉業,會給上一筆錢,內退以后每個月再拿點兒生活費,
我和秦淮都吃得不多,夠花就行。”
“……別人干出成績都是風風光光的,你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卻什么都不要。”
“命都撿回來了還要什么?”
老崔再拍一把褲子:“……由你吧。”
那之后半個月很快過去。
秦淮姐弟二人接他回去的那天刮起了大風,雖四季如春卻也淺有秋意。戶外的大樹嘩嘩作響時,
室內的醫護人員正替蔣毅做最后的檢查,秦淮秦峰在一旁駐足觀看。
最后那醫生摘了聽診器:“所有的指標全部恢復正常,
恭喜你,
終于成功了!”
他伸手和醫生握:“謝謝你的照顧!”
那醫生也很高興,一邊收拾著器皿:“也得感謝你自己的堅持,
你家人的不放棄,總之大家都不容易。”
蔣毅看看秦淮和秦峰,又往門口看了看。
秦淮:“這兩天法院集中審案子,需要崔隊他們密切配合,他今天不過來了,晚上直接去家里。”
他點點頭,穿好外套站起來,又去辦公室和所里的幾位同志道別。
再走出那幢大樓,陽光下的風似乎又增加了力道,刮掉一票樹葉子,刮走天上的云,那天藍得似要滴出水來。他走在沒有車輛通行的道路上,對面依稀可見來鳳山的白塔,空氣新鮮視野開闊,熬過了三個月的不見天日,再出來時看著路邊的石子都覺得親切可人。
他呼吸著敞快的空氣,看看四周的景,內心非但不激動反而靜如一汪泉水,不似曾經在北三環舊樓里的短暫封閉,那會兒見著巷子里的藤蔓都激動得恨不得上天入地,這才明白銅墻鐵壁禁錮的只是人的軀體卻禁錮不了自由,真正的自由在心底。
秦峰很激動,不時踹飛路邊的石子,哼著小曲問:“晚上吃什么?”
蔣毅看了看他的胳膊:“都好了?”
“前天剛拆的,好得很。”
邊說邊繞肩轉一圈,十分靈活。
蔣毅轉頭看看秦淮:“你想吃什么?”
“吃火鍋吧。”
“那就吃火鍋。”
邊說邊伸手摸摸她的頭,把頭頂不規則揚起的幾根發撫平。
三人去市場買了新鮮食材和水果,回去北三環時那院子已被大風刮掉許多樹葉,軟趴趴的蜷起來并不脆展,大多都還綠著,蔣毅撈了墻角的大笤帚把葉子歸到樹下。
秦峰笑:“你還真是勞碌命,啥也搶著干。”
他笑一笑,放了笤帚和二人先后上樓。那屋內并無異樣,因著秦淮照料仍和以前一樣,缸里的水是新的,那兩條小魚似永遠長不大,不知疲倦的游來游去。茶幾上放著涼茶和洗凈的水果,陽臺上晾著洗過的衣服,垃圾桶里的塑料袋是新換的,鞋架上的鞋也是整齊的。
他環顧一圈,看見窗戶上的鳥架,接著走了過去。小安還在鳥架上站著,滴溜溜的眼珠子似沾著露水,小茶盅里有新鮮的水,旁邊還有掰碎的饅頭,他盯著那只鳥看了半天,伸出指頭摸它的頭,那鳥兒被嚇一跳,卻不躲,不時眨一下眼睛來回的看。
秦淮走近:“秦峰早把對屋收拾過了,沒有什么東西,只在他床頭的抽屜里找到這幅畫。”
他接過一看,畫上被頭發遮面的女子正偎在他懷中睡覺,寥寥幾筆雖說不上鬼斧神工卻也有模有樣。那個下午啞巴在此作畫的場面還歷歷在目,他沒說什么,把那張紙折了起來。
“去北京的路上碰見的美術老師,我們幫他修車他送我們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