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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沒有以后了,作為醫(yī)生他有基本的常識,身體虛弱的人器官無法保持健康,人販子如果不想他的身體成為毫無價值的廢品,一定會趕在他身體報廢之前切下還能用的器官交付買家。
其實不管有沒有等到買家,在目前簡陋粗糙的環(huán)境下,他都注定活不久了。
不知道在陰暗的地下室呆了幾天,梁靖整個人水腫得可怕,連睜眼都費力。
他聽到綁匪們在交談,似乎時間到了,吩咐黑醫(yī)動手。
梁靖已經(jīng)沒有力氣掙扎求饒了,麻木地等著最后落下的手術刀。
然而就在他奄奄一息等死的時候,一聲巨大的撞擊響起,新鮮的空氣伴隨著陌生的呼喝聲闖入耳膜,接著響起激烈的槍聲。
是黑吃黑,還是警察?梁靖使勁地想睜開眼看一看,卻徹底陷入了昏迷。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換了天地,身處干凈潔白的病房,窗外是絢爛的陽光,刺得他眼睛流淚。
安靜,祥和,干凈,仿佛一夕之間從地獄回到了天堂。
意識到自己死里逃生撿回一條命,梁靖哭得鼻涕橫流——他不用死了,活下來了。
守在他身邊是旅游公司的員工,他的家人還在趕來的路上。
聽了旅游公司員工的解釋,梁靖才知道當初他一不見,導游就報警了。也是運氣好,綁架梁靖的那伙人是臨時起意,留下了不少痕跡。
兼之他們也是泰國警方追查的人犯,在經(jīng)過z國領事館的施壓后,通過一番努力,終于趕在最后時刻破獲了綁匪的秘密藏身之處,將人解救出來。
然而到底是遲了一步,梁靖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腎。
雖然不幸地失去了一個腎已經(jīng)無法挽回,但好在每個人有兩個腎,少了一個好好保養(yǎng)也能活,這算是不幸中之大不幸。
梁靖如今的身體非常虛弱,他怨恨那些綁匪,可是失去了的腎不會回來,也不敢在這個國家停留。
等家人趕到,身體恢復一些健康后,立即迫不及待的出院返回國內(nèi)。
盡管保住了命,但是綁匪施加在梁靖身上的粗暴手段到底還是留下了無可挽回的后患,他再也不是一個健康健全的人,自此體弱多病,也不能再站上手術臺。
梁靖失去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心臟科主任醫(yī)師的職位,甚至他再也當不了一個醫(yī)生,只能停職在家。
因為他沒有辦法直視醫(yī)生穿在身上的白大褂,不能聞到消毒水的氣味,不能看到任何一把醫(yī)用器具。
這樣的醫(yī)生,職業(yè)生涯自然只能是報廢了。
如果這樣,梁靖還能安慰自己說,就算失去了工作,還有一大筆金錢,節(jié)省些養(yǎng)老夠用了。
然而失去一個腎的后遺癥時刻折磨著他,哪怕他盡力保養(yǎng),還是維持不了身體運行,不久之后另一個腎臟也出現(xiàn)了問題,開始衰竭。
腎病的折磨,透析,還有焦灼地等待生源,不僅消耗梁靖的精神,也一點點耗光他的錢財。
在日復一日的絕望中,梁靖從一個意氣風發(fā)的青年醫(yī)生,變成一個憔悴病弱的患者,早早白了頭發(fā)。
可是即使這樣,他也不想死。
他望穿秋水地等著一個別人捐贈的□□,到手上的錢財耗盡,再到賣房子維持半月一次的透析,直到最后窮困潦倒地在貧病交加中死去。
死時還不到四十,草草走完一生。
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后悔自己的泰國之行,咒罵著那些綁匪,認為是他們將噩運帶到自己頭上。
卻不知道,當他違背醫(yī)生的職業(yè)道德,收下巨額賄賂的那一刻起,命運的齒輪已經(jīng)轉動——因果注定,何須他人帶壞。
當日霍崢收買的手術室人員,從主刀醫(yī)生到助手,再到同流合污的護士,一共有七人。
此后,他們身上陸陸續(xù)續(xù)地發(fā)生不好的事,重則早早遭遇不測辭世,比如梁靖;小則家宅不寧,諸事不順;
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從霍崢手里得到的錢財,?????不但沒有帶來幸福,反而像是遭受了詛咒,帶走了他們本身的福運,霉運罩頂。
霍崢讓人留意那些被自己收買的醫(yī)務人員,雖然他不懼被人反水,但是以防萬一,能少些麻煩還是盡量避免。
這事都是交給他的秘書處理,也是秘書最先注意到這些人身上發(fā)生的奇怪的事,這不由讓他不安,就上報給了上司。
不怪他想得多,畢竟當日事情實在古怪,好端端的葉蘊寧一個控制在手里的弱女子,竟然反刺了陳燁一把,讓人家生生獻出了自己的心,怎么想怎么異常。
別忘了當初的事情他也是參與者,越看這些報告馬秘書越感到滲人,唯恐什么時候自己也步了這些人的后塵。
報告放到了霍崢的辦公桌上,他徐徐翻開,唇邊露出一抹冷笑:“有意思。”
作者有話說:
重要的人放在最后,慢慢來。
第34章
報告中,凡是當日接受他的收買,和葉蘊寧換心手術
有關系的人員,不知不覺竟然從醫(yī)療系統(tǒng)中消失了。
他們每個人都遭受了非人力可控地意外,每件發(fā)生在個人身上的事故看似巧合毫無關聯(lián),期間沒有任何人為操控的跡象,仿佛就是單純地運氣不佳,然后集體走了霉運。
比起怪力亂神,霍崢可不相信這是巧合。
他更傾向于認為這是葉蘊寧的報復,只不過用了某種高明不為人探知的手段,混淆了眾人的視線,令人一時看不透而已。
他可從來沒有輕視過葉蘊寧,一個在絕境下還能翻身脫困,反過來推未婚夫入坑的女人;一個毫不猶豫從感情中抽身而退,轉臉果斷狠絕賣掉倆人股份的女人,你不能指望她乖乖忍氣吞聲。
之所以沒有對主動對葉蘊寧做什么,是因為霍崢有著足夠的自信,只要他在一日,恁是葉蘊寧再不甘心,也得給他忍著憋著。
不過免得有人得寸進尺,霍崢覺得還是有必要敲打敲打對方,不該她碰的人不要碰。
他按下內(nèi)線電話,讓秘書進來。
“霍總,你叫我?”馬秘書屏息等待他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