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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劍宗的傳承的確更注重廝殺與爭斗,他們全都明白‘招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個道理,無論修煉多少華麗精妙的劍招,劍宗傳人總能用最簡單、最便捷的方式置人于死地。所以劍宗上下少有墨守成規之人,即便江盛依這個半路出家的劍宗弟子也是如此。
只見江盛依身形一閃,圍著三人繞了半圈,躲到最遠處那人的視覺死角,而后忽然出劍,格開擋路之人后,一招劍宗秘傳的‘絕影劍’又殺掉一個。
剩下的兩人武功最高,都是大周天圓滿,即將修煉天地橋的高手,只不過江盛依的‘奪命三仙連環劍’更加霸道不講理,三劍連出立時便刺死了一人,最后先天劍氣透體而出,從這名死者的背部斬入最后一人腰腹。
腹部被劃開一個巨大的豁口,許多白色的腸子都掉了出來,這名魔教弟子跌坐在地上,一時半刻還死不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先天!先天!”
最后的‘高手’兩個字終究沒有說出來,自此六名追殺英氣青年的魔教弟子盡數死去。
那名青年見到江盛依出手幫自己殺敵,非但沒有停下來感謝,反而加快速度,沖著眼前的樹林飛奔而去。
江盛依嘴角一扯,先天級別的氣勢鋪天蓋地放出,而后身形一閃來到青年身后不遠處,好似閑暇的說道:“我若是你,即便逃跑也要看著對手,而不是將后背賣給對方。”
那青年一個前沖,隨即靠在一顆大樹上,單劍封在身前,瞪視著似緩實快,已經追到他身前的江盛依,開口問道:“閣下何人?認識在下不成?”
江盛依微微一笑說道:“在下江盛依,并不認識小兄弟。”
青年聞言皺眉,仔細分辨江盛依的話語是否真實,而后說道:“方才那幾人追的太急,在下被追的暈了頭,不得不借助閣下之力延緩強敵,情非得已,冒犯之處還請閣下海涵。”
這青年倒也光棍,敵強我弱之下倒是立刻認錯。
江盛依看了看青年,心中暗贊:這樣一個識時務,明進退,心機深沉又武藝非凡的青年,不怪能和那小子做朋友。
哈哈大笑兩聲,江盛依說道:“妙,甚妙!在下雖然不認識閣下,卻認識閣下在華山的那位朋友。”
青年聞言放松了一絲戒備,咬牙說道:“你認識司徒玄?你是五岳劍派的人?不對,不對,五岳劍派的人物見了魔教弟子可不是這個反應。”這名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東方白。
江盛依聞言一窒,他的身份著實尷尬,尤其是受了司徒玄大恩,而進入先天境界之后,便不知不覺的成了司徒玄的一顆暗子,否則也不會被分派任務一路尾隨岳卓。
他曾遠遠見到過東方白與司徒玄并行交談,知道兩人交情不淺。否則以江盛依的驕傲性子,要么對這次爭斗不聞不問,袖手旁觀。要么辣手無情,將這幾人盡數殺死,可不會平白無故的搭救這么一個曾試圖‘擺他一道’的魔道青年。
東方白這時一臉恍然,收劍入鞘,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江盛依,開口說道:“我知道了,你只是聽命于司徒玄而已,為他在暗處辦事。嘖嘖,華山派不愧是五岳盟主,司徒玄這么一個二代首徒,居然都能調遣先天高手,到底是家大業大。”
江盛依臉一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那幾個追殺你的人是誰?需不需要我出手助你?”
東方白冷哼一聲說道:“他們不是說了么,都是神教弟子,追殺我也不過是奉命而已,算是教內的派系傾軋。你武功雖高,奈何我的對頭太多,你至多對付壇主一級,碰到香主就比較棘手了,更何況堂主和長老。”
江盛依目光一閃,心中確定這個青年果然也是魔教弟子,方才觀他的行事作風,無一不透著魔教的狠辣絕情。
東方白又哼道:“不過沒關系,薛壇主我已經想好法子去對付,等我回到總壇必然找機會搬倒他。至于李香主他們,看來我得想法子透露幾名堂主或長老的行蹤給司徒玄,讓五岳劍派去伏擊他們。只要空出位置,這些香主必然會爭個頭破血流,也就沒時間搭理我了。”
江盛依聞言點點頭,如果不計較正邪之分,這名少年心思之縝密狠辣,遠勝過他當年,倒也是個厲害人物。
如果司徒玄此時知道江盛依心底的想法,肯定要給他比個大拇指,然后說一句:‘那肯定是厲害人物,你以為誰都能當上魔教教主?’
于是江盛依開口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就此作別,他日后會有期。”說完轉身離去。
東方白卻跟了上來,說道:“不忙走,我身上有傷,貿然回到總壇恐有差池,反倒不如跟在你身邊一些時日。”
黃仲濤在魔教混了數十年,許多觀點看法已經改變,東方不敗雖然是傳承衣缽的關門弟子,但如果在黑木崖混不出名堂,反倒墮他名聲,不如任由東方不敗自己發展。這也是魔教崇尚天性,弱肉強食的價值觀體現。
而對于東方白來說,黃仲濤無法給他多少庇護,如今有江盛依這么一個先天高手作為依靠,供他輾轉騰挪的空間無形中增加許多。
更何況他的武功進境極快,眼看就要大周天圓滿。而且根據黃仲濤所說,他的天資極佳,先天之前并無瓶頸,也就是說不過一兩年的功夫,他就可以進入先天之境。現在是他最弱小的時候,能借力當然要借力。
說來奇怪,兩個陌生人,只因為同樣認識司徒玄,便彼此信任非常,也是一樁奇談。
江盛依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兩人回到大道,東方白鉆入來時的樹林,不多時牽出馬匹,兩人翻身上馬,一路追向滄州。
等江盛依再次找到岳卓之時,岳卓已經回到滄州老家。到家之后岳卓才知道老父親已經病逝,痛哭一場,隨后帶了一個長隨來到老父墳前,跪在墳前默默無語。
半晌之后岳卓吩咐長隨回去收拾行囊,又叫來家人在墳旁幫忙結廬,他要為父親守孝三年。
之后的幾天,岳卓每日清早起來便苦讀詩書,中午為父親誦經掃墓,下午溫習時文,苦練破題,日復一日,從不間斷,活脫脫一名苦學仕子。
東方白的傷勢已經痊愈,站在另一處山腰,遠遠看著岳卓的草廬,對身旁的江盛依問道:“這人是誰?值得你這樣的先天高手默默護他?”
江盛依一臉便秘的表情,奇怪的看向東方白,心說:這人你都不認識?你怎么在華山混的。
最后終于擠出了四個字:“一個朋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