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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盛依腳步一頓,這一瞬間,他腦海中轉過一個荒唐的念頭:這東方白是不是在跟魏萊爭風吃醋?我要不要卷進這個是非之中。
東方白對江盛依笑道:“江大俠,你回去告訴司徒玄,讓他不用謝我。他說的那個誰來著,對,是雷鋒。你告訴他,我就是雷鋒!”
話音未落,東方白眼神轉厲,右手一捏,正待用內力轟碎魏虞信體內經脈。
這時異變陡生!
一絲一絲的氣流竄進屋內,書房中所有書籍無風翻動,而后‘轟’的一聲巨響,無量的天地元氣倒灌進這個小小的書房中。
元氣濃密如水,擠壓住屋內所有人,無論是先天高手如東方白,江盛依,還是其他數人,全都無法動作。
在這天地之威面前,除了眼睛還能轉動,腦子還能思考,其他全身上下所有部件再無法控制分毫,就連流轉在經脈中的內力,也被壓回丹田。
天地元氣也分很多種類,有冰冷的陰氣,熾烈的陽氣,中正平和的正氣等等。
當大量陰氣涌進屋內時,這些人好像被封在了萬載寒冰之中,就連思維的速度都在減緩。
當陽氣肆意沖刷而過時,江盛依、東方白等人又覺得自己被烈火焚燒,經脈都在枯萎。
更神奇的是天地正氣鋪天蓋地填滿書房之時,屋內所有人都懶洋洋、暖融融的被其包裹住,之前的小傷小病不治而愈,暗傷隱疾也一掃而空。
但他們卻連呼吸都無法呼吸,眼睛都無法閉上,形象點說的話,他們就像是被封在油脂中的昆蟲。一夕萬年,他們覺得自己都快變成了琥珀。
待天地正氣驀然消失,所有人都有劫后余生之感。
直到一個聲音響起:“咦,你抓著我作甚。”
異變太過突然,屋中眾人甚至都忘記了方才舍生忘死的搏殺。
東方白反應極快,再催內功去震魏虞信。但這道內力去的快,回來更快!
“唔!”
東方白一聲痛呼,好像觸電一樣立時撒手。東方白被自己內力沖擊,受了不輕內傷。
這時屋中眾人才愕然發現,原本四五十歲的老帥哥魏虞信已經變成了一位不到三十歲的俊朗青年,他的發髻被沖開,一頭在屋內無風自動,逼格刷的滿滿。
其臉上有淡漠、高傲、迷惑等神情依次閃過。
他的聲音也隨著面容變得年輕,不復之前的沙啞磁性,只聽魏虞信疑惑著說道:“先天境就敢對我出手,腦子壞掉了么?”
說著單手一揮,東方白如遭重擊,整個人都被拍出窗外,跌落在院中。
東方白咬緊牙關,一邊飛退一邊揮舞雙手,一片一片的黑血神針無差別打向屋中、院中的所有人。
魏虞信輕哼一聲,“輕功不錯,暗器手法糙了點。”說著右手虛抓,而后重重一扣。這些暗器好像被無形巨手抓住,而后摔在院子里。
“宗師高手!”
這個消息好像一顆隕石,砸在東方白、江盛依等明眼人心里。
東方白頭冒冷汗,心知這次踢到了鐵板上,不得不使出壓箱底本領,身形再次化作道道殘影,向院外逃離。東方白的速度快,但魏虞信似乎更快。只見魏虞信單手一撈、一握,巨量天地元氣再現,隱約勾勒出手骨形狀,竟然真的將東方白握住。
魏虞信眉頭一皺,好像不太滿意自己這一招的效果。而后右手輕攥,似乎在感受著什么,繼而眉頭一挑,心中吃了一驚,暗道:“竟是女子,還是太陰命格,這是能克死全家的災煞命啊。”
這么一耽誤的功夫,東方白俏臉如冰,噴出一口鮮血后雙目如炬,似乎使用了其他激發潛能的手段。
喝了一聲“給我開!”
雙臂一掙,東方白脫離魏虞信的掌控,凌空虛渡,身形如電,劃過夜空,逃逸而去。剎那間便越過大雁塔,恐怕很快會要逃出西安城。
如此局面,變化太快,反轉過大,屋中的一干人等完全就受不了,徹底看傻了眼。
魏虞信卻不慌不忙,邁步走到屋外,腳踏禹步,左腳站定六宮乾,右腳輕點四宮巽。右手虛抱在胸前,左手去斜向上伸出,自虛空緩緩向回拉動。好像在拉動看不到的繩索,又似乎在捏著什么,拽著什么。
同時,魏虞信嘴里嘀咕道:“還特么裝雷鋒?我告訴你,裝雷鋒的都去死。”
江盛依反應最快,搶到屋門口,看著魏虞信在院里擺造型。
剛才那副情景,似乎,也許是宗師在突破境界。
但為什么要用‘似乎’,因為真的沒人見過宗師是怎樣突破的。
誰特么見過宗師破鏡?哪個宗師是臨陣突破?不都是老老實實藏在家中或山門中,一點一點磨過境界,哪像魏虞信這樣大開大合,被人家拎著脖子的時候突破境界。
而且也沒聽過誰家突破宗師這么痛快,一陣狂風吹過,天地元氣倒轉,便突破宗師之境了?還年輕了二三十歲。
但魏虞信的宗師境界又做不了假,剛才還大殺四方的東方白,在魏虞信手下一招都沒有走過去,便被打得狼狽而逃。
如今看他面色凝重的擺造型,看樣子是在使用什么大招。
但以江盛依的見識,卻又沒發現任何異常,真氣在不斷外溢,但魏虞信與東方白距離越來越遠,天地元氣并沒有共振,按理說應當夠不到東方白啊。
除了,除了,這顆星星怎么有點大,而且還越來越大?!
。。。
懸空寺,了然與了琦正在切磋武藝,深海真人站在一處閣樓靜靜看著二人。
了然的金剛般若掌初見火候,大開大合,氣勢凜然。
又有《易筋經》這等神功打底,回氣快,威力大,相得益彰,不愧是少林寺方丈的標配武功之一。
了琦手持三尺青鋒長劍,身形婀娜,步法曼妙,在了然的掌法中來去自由,雙方斗得旗鼓相當。
她使用的是恒山派嫡傳劍術,修習的內功則是《洗髓經》,兩者相互匹配,看不出沖突。
了然心中有些感慨,也有些好奇。
感慨的是《易筋經》一脈,與《洗髓經》一脈相繼主導佛門近千年,也斗了近千年。
即便在少林寺時代,易筋壓過洗髓,但洗髓一脈的勢力仍然強大,每一代都有杰出傳人。
在滅佛數百年之后的今天,易筋洗髓兩脈卻摒棄前嫌,再次并肩而戰,真稱得上造化弄人。
好奇的則是了然聽過一則江湖傳言,說是恒山派曾有一座白云庵,乃是由女尼組成的劍派。(上一章的白云庵已改做玉陽觀)
如今了琦的恒山劍法深合禪意,與《洗髓經》配合無間,可見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又過了幾招,了然以剛猛掌風獲勝。了琦贊道:“師兄厲害,掌力剛猛絕倫,師妹不及。”
恰好深明從外邊回來,了然上前行禮道:“師父,您回來了。”
“哼。”深明哼了一聲,從了然身旁走過。
了琦‘咯咯’偷笑兩聲,轉身回到寺中。
了然嘆了口氣,暗罵自己嘴欠得罪師父,心中暗道:“師兄比不過師妹又怎么了,用你提醒么?”
前幾日了然問深明,為什么你作為師兄只有半步宗師境界,而深海真人卻有宗師境界,你這個師兄好意思當么。
打那之后,深明對了然橫眉冷對,再沒給他好臉色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