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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行軍稍微失了一會兒神,他只不過是歷史大潮中一條微小的雜魚,既無偉大的功績,也無顯赫的身家,是聽命于主人活著的工具,然而這一刻,他終于懂得了,為什么那些貴族會刻意豢養(yǎng)那些漂亮的孩子。
因為太過美麗,幾乎像一種罪過。
“我……崇信佛……”
“經(jīng)由大唐從天竺來的經(jīng)文……應(yīng)該在這片土地上開放……”
他的手在袖子里摸了摸,什么都沒摸到,昏黃的天空上烏鴉掠過,溯行軍就這么喘息著看著厄運飛去,喃喃的念了一句“菩提薩”。魂火終于熄滅,他很快就和其他死去的溯行軍一樣,化為一捧灰燼。
練紅霸靜靜的看著他死去,花了點時間在四周找了找,找出一串腐朽的念珠一樣的東西,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歲月,幾乎一碰就碎。
他把念珠放在了那堆灰上。
偶爾也會遇到有意思的家伙。
鶴丸國永同樣在急行軍,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已經(jīng)不再是付喪神鶴丸國永,信念的遺失讓他暗墮成了與敵人相似的東西,這種情況絕不是個例,同樣發(fā)生在諸多時之政-府管轄下的本丸內(nèi)。
揮劍逐漸變成了一件令人麻木的事情,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zhàn),時之政-府冰冷的命令一個個下達,他們一個個領(lǐng)受。過程并不是全都順利的,偶爾會有受傷甚至碎刀的情況,受傷的付喪神還能回去,在政-府據(jù)點里接受巫女的治療,被破壞的……就真的回不去了。
盡是些能夠預(yù)料的事,無聊透頂,所以鶴丸國永在心死去之前逃出來了。
現(xiàn)在也不壞,他仍然在揮劍,身上的束縛卻少了不少,可以肆無忌憚的關(guān)注令人感興趣的東西。
比如,那些溯行軍畏懼難言的“修羅”。
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那些家伙必將活躍在海邊的中心戰(zhàn)場上,像他這樣游走于外圍,很難遇上那些“修羅”……
鶴丸國永摸摸下巴,在瀟瀟的冬雨里,開始認真考慮帶著人馬前往中心戰(zhàn)場的可能,敵薙刀如果知道他這個膽大妄為的想法,估計會氣的直接跳腳。
還沒等他思考出什么結(jié)果,地面?zhèn)鱽砑毼⒌恼痤潱蓑T的戰(zhàn)馬不安的打了個響鼻。鶴丸國永瞇著眼向遠方眺望,他的偵查能力不如脅差們好,隔著一公里看去,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鶴丸:……
不過他并沒有困擾多久,蒙蒙雨霧之中,突然閃現(xiàn)一點亮光,鶴丸國永當即舉刀,一刀擋下短刀飛來流星一般的攻擊!刀劍摩擦之間點點火星迸濺,短刀眼眶中燃著幽綠的魂火,不過他的樣子倒是與鶴丸國永見過的有些不同,特別是那對犄角上鑲嵌的藍琉璃和白珍珠,依稀可見這把刀墮落之前的美麗容姿。
這樣的力道鶴丸國永本來可以抵擋,然而他眼角又窺見一道寒光,短刀口中銜著的本體被阻擋,竟然一個甩尾,尾巴上的另一柄短刀驟然刺向鶴丸國永!
雙本體!
“喂喂,還真是嚇到我了啊……”鶴丸國永險些從馬背上滾落,好在及時用刀鞘作為緩沖,勉強格擋。等身形穩(wěn)定,太刀的打擊優(yōu)勢顯出端倪,他揮刀逼退短刀,稍微正經(jīng)的看著對方。
這柄短刀好像與尋常短刀不太一樣,刀身雖有弧度,卻沒有那么明顯,更近似唐式。
短刀向他嘶鳴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