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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忱眼睫低垂,薄唇輕輕勾出一道細微的弧。
明薇脊背不由自主挺直了。
他感受到她的緊張,眼神變得意興盎然,“不干什么。”
明薇信了他才有鬼,直起身子,下巴點了點衣架上的衣服,“那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
季忱站直身,取下衣服,“會穿嗎?”
明薇的理智告訴她即使她說會穿,眼前這位偉大的小季先生也會手把手幫她穿上,她掙扎半刻,掐細聲音討好:“我不會,你教我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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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將兩匹馬牽到馬場,等了又等不見季忱和明薇露面,旁邊的女員工擠擠眼,兩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沒想到季總和季太太是真情,我以為只是做給外面看的。”
“從季總在大秀上當著全國大眾的面求婚開始,我就誓死扛起雞尾酒cp的大旗。”
牽著馬的男員工手肘拐了下同伴,“出來了。”
兩人并肩走出室內建筑,明薇掩飾意味十足地拉上外套的拉鏈,把脖子全遮住才放心。
員工交接馬匹的任務完畢,相伴離開馬場。
不一會兒,徐騁走過來,拍了拍個高的那匹馬,“小忱,你先上馬去熟悉一下環(huán)境。”
季忱側目,眉梢眼角的愉悅藏不住,“那我先去?”
明薇鼓起腮幫瞪他一眼,“小心點。”
季忱拉住韁繩上馬,腿瞪著馬鐙,長腿被緊身褲包裹住,線條流暢。
明薇不自覺抿唇,想起五年前,季忱還需要依靠輪椅代步,那時候的他不能做許多事,錯過了許多少年人該有的桀驁和放肆。
她真的,特別心疼他。
徐騁善通人心,從她的表情就窺探到她的心事,“姑娘,你知道季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練馬術的嗎?”
明薇下意識覺得是為了應酬和高爾夫一起學的,“是他腿好了之后嗎?”
徐騁搖頭,“他和昭遠從小就喜歡做刺激的運動,我剛認識他們那會,還是兩個只有我腿高的小毛孩,一聽我是開馬場的,嚷著要來學騎馬。”
明薇不曾聽季忱提過他和魏昭遠的過往,乍一了解,竟不知如何接話。
她印象中的魏昭遠,陰沉可怕,手段令人捉摸不透,時而幼稚時而心機深沉。
總之,是個令人敬而遠之的男人。
徐騁笑笑,目光悠遠定格在季忱的背影上,“昭遠從小體質弱,打架打不贏其他小孩,但凡小忱看見總會替他教訓那些小孩。后來他們倆一起學騎馬,有次馬發(fā)飆了,昭遠差點被摔下來,還是小忱救的他。”
聽他說完這番話,明薇靜默半晌,斟酌半晌,最后緩緩開口:“季忱對他那么那么好,又換來的什么?”
徐騁年過七十,一生什么事情沒經歷過,“那件事給季忱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困擾,到現在都是心結,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也是想你多開導他,別鉆牛角尖。”
明薇默默,手指捉住衣擺不吭聲。
徐騁拍了拍她的肩膀,“昭遠做出這種事不必原諒,但求心里安穩(wěn),不要自尋煩惱。”
第50章 我偏愛
徐騁說的一番話留在明薇腦袋里揮散不去,上馬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季忱拉著韁繩,淡聲提醒:“專心點,不然會被摔下來。”
明薇回神,小馬駒前蹄抬起嘶吼一聲,嚇得她連忙抱住馬脖子,“季忱我不學了,你快把我弄下去。”
季忱順了順馬駒的毛,揪住它的耳朵,“你乖一點,你上面的那個是我夫人。”
小馬駒似懂非懂,大概受到擼毛的撫慰,平靜了幾秒,明薇瞅準機會蹬著馬鐙跳下來,一臉防備和小馬駒對視,小聲嘀咕:“哪里乖了,傲嬌的一批。”
季忱想著好不容易帶她出來放松,來到馬場連馬都沒騎,今天的約會體驗估計被打零分。
他牽過那匹高壯的馬,身姿輕快約上去,夾住馬肚往前慢行了兩步到她跟前,俯身沖明薇伸出只手:“上來。”
明薇躊躇,半信半疑看著他,“聽徐叔叔說你馬騎得不錯。”
季忱不置可否,勾唇道:“嗯,不會讓你摔下去的。”
明薇這才放心,被他半拉半拽坐到馬鞍上,一副馬鞍坐兩個人有些擠,邊緣硌的她腿窩疼。她慢吞吞退了退身子,無意間蹭過身后男人的身體,瞬時僵住。
明薇咬唇,悄悄歪頭看季忱的表情。
確定他目視前方心無旁騖,沒感覺到她幾秒種前無意卻撩火的舉動才放心。
不曾想,那顆剛放下的小心臟一秒后又被無情攥起來。
身下的馬開始小跑,明薇時不時撞上季忱的身體,尤其是臀部,她低下頭,下巴埋進胸膛,“你慢一點。”
周圍風聲呼嘯,明薇細微的聲音隱沒在風里。
季忱俯身到她耳邊,長臂圈著她攥住韁繩,蓬勃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透,讓明薇清楚感受到他此刻距離她有多么近。
季忱問:“你說什么?”
好話不說第二遍,他這句反問聽起來也頗具挑釁。
明薇舔了舔后槽牙,稍側過身,手臂攬住他的脖頸拉向自己,一個高難度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