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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時候便越正經,此時她就十分正經地對趙夢娘道:“不要胡說八道,免得引人誤會。”
此時樓下的打架雙方已被隔開,那掙扎亂動的便被兵士們架住了雙手。
步軍統領衙門的統領吳凡對著兩方人道:“你們在此打架斗毆,被人看見報到我處,我身為京城巡防的統領,不能不過問一下。”
這話卻是解釋了他過問此事的原因。
畢竟打架雙方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若是都得罪了,將來豈不是在朝廷上樹敵。
別看吳凡此人長得憨厚老實,為人卻十分圓滑周到,從來不會輕易得罪人,否則他這個巡防統領的位子早就坐不穩了。要知道京城重地,一品二品的大員多如牛毛,王侯公卿們哪一個是好惹的。管治安的官是最不好做的,管的輕了,皇帝不滿意,管的重了,同僚不能容你,想著法子把你拉下馬。
☆、第六十九章拿兇
吳凡這些年來能夠一直安安穩穩地坐著這個位子,其為人周到圓潤處不言自明。
那兩方的人聽了吳凡這一說都不曾說什么。
劉望林向吳凡拱手道:“給吳軍門添麻煩了,是我等的不好。我們這里也沒有什么大事,不過是因為兩下里說話說岔了,鬧了點小分歧。”說到這里他向一旁李尚書家的公子李蘭輝道,“李同學,你說是不是這樣?”
這個時候,自然是順著劉望林的話回答了“是”最為妥當,只是李蘭輝剛剛打架的時候不曾占得上風,著實挨了劉望林許多拳腳,此時盛怒未平,如何說得好話,不過心里卻也明白此時不宜糾纏,否則鬧到衙門中去,不好下臺不說,他父親向來嚴肅,若為這件事情將他訓斥鞭打,屆時如何收場?因此不得不忍著心頭怒氣,不情不愿地回答了聲:“是這樣。”
吳凡明知道事情不是如此,此時卻巴不得胡亂混過不予追究,不得罪任何一方,因此聞得這話,如聞了清音仙樂,想也不想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旁邊站著的沈況一聽這話嗤笑了一聲道:“如何好了?”
吳凡被這話問住,難道要他說“能夠讓這件事大事化了,不來麻煩他十分之好嗎?”心里難免有了些尷尬,那張憨厚的大臉上也添了幾許可疑的紅色,不過到底是混了十多年官場的老油條,老臉皮厚,應對有度,含含糊糊地道:“都好都好。”
沈夢娘笑著對寶珠道:“這些當官的官官相護,歷來如此。”
寶珠道:“他這樣大事化小倒也不為大錯。”
沈夢娘哼笑:“這樣事情能化小,自然別的事情也能化小,將來殺人放火,打死人命也不須說得,都能化做烏有,朝廷法度名存實亡,不過是為上者欺壓下面的鋼刀罷了!”
寶珠對此不予置評。
朝廷吏治法度歷來管下不管上,并非本朝獨有。趙夢娘見微知著,眼光不可謂不毒辣!
沈況勾了勾嘴角卻也不曾再說得什么。剛剛只是有些看不上吳凡卑躬屈膝的樣子,因此出言。畢竟是別人家的公事,與他不相干。他今日尚還有自己的公事呢。
他轉身向著身后道:“都圍好了嗎?”
一人排眾而出,穿得是御林軍服色,向前拱手作答:“已經將浮夢樓圍了個水泄不通,請大統領吩咐!”
趙夢娘在上面聽了這一聲,不由大驚失色:“他們這是要做什么?”
寶珠也摸不著頭腦,不過她還是先安慰趙夢娘道:“你先不要著急,且看看再說。”
趙夢娘咬牙道:“難道那狗皇帝連我這浮夢樓都不想放過嗎?”說這話時卻是雙眸斂恨,不復往昔淡定嬉笑,足見盛怒已極。
寶珠聽她罵劉元昭為狗皇帝,心上十分不自在。不論別人如何評價劉元昭的為人,他在自己的心中永遠是那個受了委屈卻不敢掉眼淚的孩子。生死相扶榮辱同擔的記憶在她的前世定形成了永遠的畫卷不可磨滅。即使他們曾經因為政見相左形成不可調和的矛盾,但她依舊相信她們之間的情誼為真。即便這份情誼如今看來也有許多值得懷疑之處,但是她總不愿意用不堪的心思去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