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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方灼坐立難安,有幾次還想逃跑,都被保鏢給攔下來。
忐忑到中午,沒有被日,卻吃上肉了,正宗的農家綠色老臘肉。
由于周猝第一次主動提及想吃的食物,陳嫂高興壞了,竹筍干煸臘肉、清蒸臘肉、臘肉燜飯,最后還有一道臘肉冬瓜湯。
方灼被周猝抱著喂,吃得直翻白眼,最后是哭著喊爸爸,又含淚認錯,才被放過。
——
周家本家的主宅位于市郊,是周鶴年發跡以后,親自選址,托關系買下來自建的。
房子坐北朝南,四周一片開闊的草地,門前一條白色馬路蜿蜒而過,西北方綠樹成蔭,即便是不懂風水的人,到了這兒也是眼前一亮。
方灼和周猝到的時候,宅子外已經停了很多車。
周家的下任家主所意味的,不僅是玄學界的領導者,更意味著能被達官顯貴們眾星捧月。
這可比金錢和權利誘惑大得多。
方灼看著穿得人模狗樣,從面前經過的小鮮肉們,安慰的拍了拍周猝的肩膀,“雖然你比他們大十歲,但你身上這股歲月沉淀的睿智,是這些小年輕無法超越的。”
周猝嘴唇緊抿,眼神很冷。
方灼訕訕,正準備收回的手被男人緊緊握住。
眾目睽睽下,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十分鐘,認識周猝的,不認識的,全都知道周丞那個野種弟弟跟男人好了。
周鶴年從前選的弟子,都是從十歲左右開始培養。這次不同,他已經快九十歲了,沒幾年可活了,只能重新將這些曾經選過一次的,再選一遍,希望能從矮個里挑個高個。
管家恭敬地敲門進來,“老爺,人已經到齊了。”
別墅里到處都是隱形監控,與線路相連的另一頭是書房。周鶴年看著眼前的顯示器,將所有人的形態盡收眼底。
沒有家主在場,大家懶得偽裝,肆無忌憚,尤其體現在臉和嘴上。
隔著老遠,方灼就聽見陰陽怪氣的聲音,什么“私生子”、“災星”、“老男人也想分一杯羹”,總之相當過分。
前面的暫且不提,男人三十一枝花,體力和顏值都是巔峰,甩你們這些二十歲豆腐渣幾條街好么!
方灼越想越氣,反觀周猝閑適的翹腿坐在一旁,連眉頭沒皺一下。
“你不生氣嗎?”方灼用力叉起一塊蛋糕。
“不生氣。”周猝看向周圍,手指頭輕敲著膝蓋,“佛教有地獄說,犯口業者入拔舌犁地獄;道家有口德之說,管不住嘴的人,同樣也留不住福報。”
字正腔圓,聲音渾厚磁性,不大不小,正好讓周圍幾個聽得清清楚楚。
什么地獄,什么留不住福報,這他媽不是罵人嗎!
偏周猝說的也沒錯,他們就是犯了忌諱。幾人想罵又不敢罵,差點憋成內傷。
倒是有個不怕死的胖子,站出來說:“你還真說對了,真有口業因果報這東西,要不然我們家怎么能日入斗金。老子罵的越厲害,賺得越多。”
方灼:“……”智障吧,還是個活的。
旁邊的人拉了拉他,“你小聲點,你忘了今天是為什么來的?”
“怕個鳥啊,以為我稀罕那個位置?老子今天來就是看熱鬧的。”
胖子態度蠻狠,他們張家雖然是外姓,如今卻是周家經濟的中流砥柱之一,每天除了裝逼,就是吃喝玩兒樂,手下還養了不少跟班,日子過得像土皇帝。
土皇帝在家被護著,在外被捧著,怎么能被一個私生子懟?
“張胖子。”有人突然喊道。
方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