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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蕤呼了口氣,“不知道我的分析,你可滿意?”
絳衣笑的猙獰,“那又如何!懷疑了便是懷疑了,你能問心無愧的說你們從未懷疑過對方?方才那番打斗當真是做給自己瞧的?”
她可記得,連亦清在樹林時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
“她習慣近身打斗,從不用劍。”一旁安靜的連亦清忽而開口,想起了他去九疑居打探時楚玉蕤抽出的匕首。她的武器,除了匕首、指劍,便是袖箭,無一不是近身攻擊的利器。“所以,那個幻像造的有些假。”
因為是幻像,所以他才不會手下留情。
楚玉蕤收起了笑容,俯視絳衣道:“我只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誰。”
絳衣咬緊牙根,使出最后的力氣將瞇眼丸扔了出去,連亦清將楚玉蕤朝后拉了一步,一團煙霧迅速彌散開來。
“竟教她逃了。”煙霧散盡之后,哪里還有絳衣的身影,楚玉蕤好容易追查到這一步,卻斷了線索,有些不甘心,她倒是很有興趣知道,除了平王和楚玉貞,還有什么人想對付她。
連亦清走近楚玉蕤,安慰道:“要安排這一切不只有她一人,幕后之人也不會這般輕易出現,還得多些耐心才是。”
楚玉蕤點頭,表示贊同他的想法,向前走了兩步后忽而轉身問道:“你當真不知曉我弟弟的消息?”
連亦清頓了頓,并未回答她的問題,只盯著她問:“你信我嗎?”
楚玉蕤無言。她同連亦清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前世的教訓讓她不斷告誡自己不可輕信于人,可她偏偏選擇了相信,可也沒有全信,她始終都無法放下前世的包袱。
連亦清見她不語,眸子閃了閃,像是有些失望,旋即又恢復如常,“現如今楚策也在加緊人手去尋楚玉淵,還未曾得到消息,但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你放寬心罷。”他依舊選擇了隱瞞此事,楚玉淵呆在扶渠閣中,一來無人知道消息,二來扶渠閣不過是多了雙筷子,可他到了籠晴苑便不是這回事了。
可從方才楚玉蕤對絳衣說的一番話來看,絳衣知曉楚玉淵在扶渠閣。設局的最高境界不在于你將謊話說的多么圓滿,而在于你說的話亦假亦真,連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亦或是,拿真的來設局。
絳衣光是在樹后偷看便沉不住氣,更莫要提她說的話,細細想來,絳衣的身后之人,當真可怕,他不僅打探到了扶渠閣的消息,還利用這些條件設了局。聽完楚玉蕤的分析,連亦清不禁佩服她的細致入微,設局人一環扣一環,拆局者稍有不慎便會判斷失誤,從而掉入圈套。
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楚玉蕤覺得連亦清說的不錯,心稍稍放了些,同連亦清一同出了樹林。
淡紫色帷帳隨風漂浮,紫檀香繚繞,好似身處仙境。榻上斜靠著個紫衣男子,一手撐著腦袋,一手去拿果盤中的杏。外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眼睛瞧著門外頭。
玄衣男子倒是端正的坐在椅上,慢慢的品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