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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時對自己說的最后一句話,他離開時,什么也沒有留下,唯有這支竹笛。
而現在,這支竹笛也無法留下,楚玉蕤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白駒寺下,香火旺盛,來往的人們對從前了塵大師的事跡依舊津津樂道,加上這些時間怪病蔓延,人心惶惶,更有不少人將希望寄托在了佛祖身上。
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唯有人的努力,才能改變現世的狀況。
屢屢青煙自松樹葉間升起,被浸泡在熱水中的竹笛顏色由原本的嫩綠漸漸變得枯黃起來,凡是染上怪病的百姓,都來到這里,喝一口用竹笛浸泡的水。
他們不知道這個辦法到底有沒有用,大部分人都覺得是天方夜譚,但死馬當作活馬醫,已經走投無路的他們,不知道還有什么其他的辦法能夠解決。
但事實卻如奇跡一般,讓整個安平重新亮了起來,一夜之間,喝過水的百姓身體均慢慢好轉,從前可怕的怪病,也不再是百姓口中的談資。
☆、第二百二十五章◎陛下駕崩
一匹馬兒在白茫茫的草原之上飛奔,馬背上的半緣依舊著他那件紫色的衣裳,白雪幾乎快要將他的視線淹沒,墳墓距離他越來越近。
誰能夠想到,唐虞國女帝下令追殺了這般久的半緣,此時竟然冒著風險第一次出現在了這里。
即便是荒郊野嶺,也不乏樵夫或其他人。
他飛身下馬,依舊是從前的風華,勾人的桃花眼卻早已沒有了任何光彩,面前有一座墓碑,上頭卻一個字也未曾刻上。
“現在你懂了?哈哈……”站在墳墓前頭的半緣幾乎笑的癲狂,他在嘲笑著符闕的無知。“即便你等了她三百年,依舊沒有等到她心甘情愿同你在一起的那天。”
半緣的身子緩緩跪下,兩只手撫摸在冰涼的墓碑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她。”
“不管是月子蕊還是楚玉蕤。”
“我是戲子,我是男人,所以便這般狠心的拒了我了?”
“你等了三百年,我何嘗不是等了三百年……”
他說著說著,哽咽起來,低著頭瞧見雪化之后枯黃而又雜亂的草,到最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朔風將他的臉吹的通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凜冽起來,扶著墓碑的手指指甲在墓碑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你死了,她還活著,不如,也讓她一塊兒下去陪你吧。這樣,你就不用再等三百年了。”
半緣直起了身子,站在山巔之上眺望著已經恢復生機的安平城,轉身拉起韁繩飛馳而去。
行走在路上的華和肅攏了攏斗篷,覺得后背一涼,身旁的楚玉蕤彎腰團起一個雪團朝他砸了過去,“怎么不開心?”
被雪球砸了個正著的華和肅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沒什么,凍的。”
怪病消失之后,還有一件壓在他們心頭的大事便是——華襄帝的病。
當解藥被重新制造出來時,華襄帝已經中毒正好七日。白其殊說,這種病,最多只能活七日。毒素已經侵入心肺,即便是服用了解藥,也只能緩解一下表面的狀況。
即便此次華襄帝以慶功的理由召集各人入宮,可他心里頭明白,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秋暝送來的信還在華和肅手中緊緊攥著,“祁之恒從夏陽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