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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信做了十年的幫主,整治好海寧幫之后便離開了,回到蘇州買了一處小宅度日,他按照柳宅的書房布置了一間一模一樣的,把所有關于柳綿的東西都放了進去。他與安瀾的家早已不復存在,柳綿的外祖家也因為寧王一事受到牽連被抄,與他有關的一切恩怨都被柳綿的血洗了個干干凈凈。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高樓飲美酒,幾家流落在街頭。月兒彎彎照九州,
幾家歡樂幾家愁;
愁釘人來關月事,
得休休去且休休。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個飄零在外頭?”
懷信躺在小舟上,聽著路過的采蓮女唱著熟悉的歌謠。此時再聽見這熟悉的旋律時,他已不知道他緬懷的到底是安瀾還是柳綿了,連宅子里都同時供奉著兩個人的靈位,只不過一個是“亡妻”,而另一個是“賢妹”。或許,從那個香囊開始,這兩個人就注定在懷信的回憶中難舍難分。
青霜一直守在懷信的身邊,一如當年守護著柳綿一樣。當年的少女成為了半老徐娘,懷信在慨嘆時光荏苒之余,會好奇柳綿到了這個年紀是什么樣子,接著又是一陣感傷。在他的心里,柳綿永遠是十九歲那年的樣子,那是他與她最好的時光。那時,他不知道兩人之間的恩怨,他是行走江湖的俠客,她是女扮男裝的書生。當年,他怨過她的欺騙,如今他卻希望時光倒流,永遠不去書房撞見她和管家的會面。
人老了,總是喜歡絮叨。青霜也是,她總是如此埋怨懷信:“我家姑娘叫葉葳蕤,靈位上怎么還是柳綿?”懷信對此一笑置之,畢竟他遇見的是柳綿,牽掛了一生的也是柳綿,不管她是誰,她永遠是他心里的柳綿。
轉眼間,又是一個三年,榮軒終于到了蘇州。他還是那個樣子,旁若無人地走進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季仁兄,我回來了!”
懷信看過去,果然是榮軒帶著紫菀回來了。紫菀是一個看起來很孤傲的女子,說起話來更是夾槍帶棒的,果然與柳宅有關的都是牙尖嘴利的。懷信看著這一對璧人,心中自然艷羨,畢竟只有他們是圓滿的。
“聽青霜說你最近念詩寫字呢啊?寫什么呢,給我看看!”榮軒無視懷信的不情愿,直接湊了過去,只見泛黃的宣紙上寫著兩行詩句:“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這一天,正是臘月初九。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是在我的一個朋友身上獲得的靈感,這位大哥非常不怕冷,這是我至今佩服他的地方,畢竟我又怕冷又怕熱,特別矯情。那天是長春迎來了第一場雪,漫天的雪花紛紛而下,四處都是白色,他穿著一件紅色的外套走在雪地里,色彩的對比帶來的視覺沖突讓我覺得這個場景有幾分蒼涼的詩意,由此想到了一位身穿紅色斗篷的俠客在大雪中策馬前行的畫面,這也是的開篇。
更新這么長時間,雖然點擊量少得可憐,我寫什么也不一定會有人看見,但是我還是要在此感謝一下我的這位朋友,謝謝你賦予我靈感。都說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在人生這場旅行中,我不會祝你一帆風順,因為太平順的人生沒有意思,我只能祝愿你能夠在人生這場旅途中發現屬于自己的美好與樂趣,前路漫漫也不失方向。加油吧,我親愛的朋友!
☆、番外:魂是柳綿吹欲碎
她自盡的當晚,我在她的靈前跪了一夜。雖然早就知道她要這么做,但是我仍然接受不了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就這么去了。
我叫青霜,是葉府從人販子手里買來的丫鬟,從我七歲開始,我就伺候她,一直到她去。我和她一起長大,看著她從葉葳蕤成為柳綿。
在她還叫葉葳蕤的時候,她是京城